永安苦笑,不是她沒那麼討厭……而是從頭至尾,人家看不上自己。
「都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她感慨道,眼裏有幾分悵然。
洛蘭愣了一下,抬頭發現兩個男人已經在前面停了下來,正回頭在看她們。永安笑了一下,「你們腿長跑那麼快幹嘛?女士優先原則呢?」
前面兩個男人低笑,顧維琛道:「不想走就別找借口。」
永安幾步躥了過去,「快點走吧,我餓了。」
顧維琛瞥了她一眼,自己轉身走了,永安就倚在他的肩膀上,看起來幸福而滿足。洛蘭愣了一下,發現周暮還在看她。
「怎麼了?」他話問的低沉,這些天來兩個人的交流一直不暢。
佛羅倫薩那一場冷戰,戰火持續到今天。
洛蘭搖搖頭,越過他自己超前走了。
接風宴是兩個男人的天地,顧維琛和周暮談著國內大勢,股票走向,長篇大論下來,永安又開始犯困了。
顧維琛愣了一下,輕輕推了推身邊的永安。
永安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妥,攬著顧維琛的胳膊順勢就靠了上去,眼睛已經閉上了。維琛有些楞,那邊周暮也愣了一下,隨即淺笑一聲,表示無礙。洛蘭在一旁悄無聲息。
兩個男人舉了杯,意味不言而喻。
周暮這一次能順利回國,離不開眼前顧維琛的幫忙。當初永安賣房子拿的那一筆錢,請人將周暮他們以貨運的方式帶回來,只是風險太大,周暮不得不考慮到還有洛蘭。
直到有人在佛羅倫薩聯系到他們的房東,通過房東再聯系到了他們,才一路輾轉,先飛日本,再從日本轉道回來。
兩個男人都是高手,這樣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女人知道,一起悶了幾杯酒,周暮才開口,「我就這麼一個妹妹,你要是對她不好,我回來帶人走的。」
顧維琛笑了,臉上幾分邪氣。
「我就這麼一個未婚妻,你拐跑了,要是對她不好……」
兩個男人心知肚明,什麼話都不說了。顧維琛結婚那天,媒體也是鋪天蓋地的報道,安保活動自然是做得好的,周暮卻什麼阻礙都沒遇到就見到了洛蘭,真的是上天的旨意嗎?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倒是洛蘭低了頭,她一直沒想好怎麼面對顧維琛,只是現在才發現,一切似乎很容易呢。
散了宴會,永安已經睡熟,維琛不由苦笑,最近都快變小豬了。
開車離去,只剩下有些無措的洛蘭和志在必得的周暮。
酒店定的是兩個房間。
洛蘭自己洗了澡出來,沒想到床上還坐著人,寬厚的背影,正在凝思著什麼東西。聽到聲響,那人轉過頭來。
「洗好了?」
洛蘭不言語,繞開他去拿自己的衣服,顯然不願意穿酒店的浴袍。
她在屋裏走來走去,周暮也不言語,只看著她忙,等到洛蘭再找不出事情來做時,只好無奈地站在周暮面前。
「我要睡覺了,你出去吧。」
「我想洗澡,手不太方便。」
洛蘭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道:「你出去。」
周暮就真的起身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神來,「你什麼時候想回家看看,我陪你。」
門被輕輕帶上,洛蘭忽然覺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