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昊眼中盡是寵溺,微笑著看著慕容韻璿:「我的傻璿兒,你與媛嬪遲早是要分開的,初入宮時你們被分到了這啟祥宮,原是你們的緣分,只是難不成璿兒要來日封妃之後仍住在這啟祥宮麼?即便你願意,朕可是不願意走那麼老遠的路!」
這算是承諾麼?垣昊承諾有一天會給慕容韻璿正二品妃的位分?不及多想,垣昊變自顧自決定了:「你難決斷,朕便替你決定了,承乾宮地方不錯,離朕的養心殿也進,你明日便搬到那裏去住,這啟祥宮朕答應你給媛嬪留著。」
見聖旨一下,聖意難為,慕容韻璿索性也不再推辭,謝了恩,也做罷了。
一夜無話,慕容韻璿躺在床上輾轉,又是無端晉位,恐怕今夜又有許多人難以成眠了。
第三十九章 羞辱趙攸潔
聖旨以下,次日晨起垣昊便命人知會內務府,准備慕容韻璿的遷居,這對剛剛降位的趙攸潔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只是對李憐汐又何嘗不是呢?
此刻李憐汐牽住慕容韻璿的手,看著內監們進進出出忙碌的身影,不無感慨道:「終究是妹妹更博得皇上喜歡,轉眼間便已在貴嬪的位分上了……」
慕容韻璿知道李憐汐心中肯定不舒服,卻也不知怎樣安慰,只得無奈道:「姐姐莫要這樣說,皇上不過是看我一時新鮮罷了,皇上對姐姐才是有真正的情誼。」話到此刻,慕容韻璿將李憐汐拉向一邊:「姐姐可知,昨日皇上無意中向妹妹提起,姐姐當日殿中的熏香他本就是知道的,皇上還說既然姐姐不想說,皇上就只當不知道便是了。」
有意無意,慕容韻璿不知道,可是這話卻千真萬確是垣昊親口所說,此番慕容韻璿將這話說出,也算是給李憐汐些許的安慰吧。
誰知此話一出口,李憐汐竟激動的熱淚盈眶:「妹妹說的可是真的,那這樣說來,皇上在翔鳳宮那日,是為了救我才向六宮妃嬪撒了謊?」
姑且不問垣昊當日在翔鳳宮撒謊是為了什麼,只是他救了李憐汐,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慕容韻璿微微點頭,示意李憐汐噤聲。
朝著慕容韻璿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太極殿門口那個形容枯槁的人可不就是趙攸潔麼?現在的她沒有了前些日子的跋扈與囂張,雖仍著一身粉衣,可看上去卻怎麼也與嬌豔搭不上邊。
李憐汐輕輕歎了一口氣:「前幾日還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現下卻成了這副模樣,當真是自作自受啊。」
慕容韻璿頷首,轉臉對琉璃道:「去太極殿請潔貴人過來,就說本宮與她同住啟祥宮數月,今朝將要離別,叫她過來說說話。」
琉璃會意前往,慕容韻璿與李憐汐遠遠看著趙攸潔的動作,雖說聽不見聲音,卻能看出趙攸潔大概是在百般推辭,拗不過琉璃這才無奈朝著曦雨殿的方向過來。
遠遠的,慕容韻璿便笑著對趙攸潔打招呼道:「趙姐姐可好大的架子呢,妹妹差貼身侍婢請姐姐,姐姐還不想過來,當真是不給妹妹面子呀。」
這種玩笑話之前三人是經常開的,只是時過境遷,現在慕容韻璿再說出這種話來,倒是把趙攸潔嚇了一跳,忙屈膝道:「娘娘當真是折煞嬪妾了,嬪妾何德何能,得娘娘叫嬪妾一聲姐姐呢。再者嬪妾本是想來送娘娘一程,卻怕嬪妾擾了娘娘的心情,這才沒有過來打擾娘娘。」
趙攸潔倒是轉變的很快,言語表情都甚是尊敬。
只是慕容韻璿卻是未必領她這份情:「按著貴人的說法,貴人自己也是知道自己不討人喜歡了?」
趙攸潔臉色明顯變了變,說不出話來,慕容韻璿輕笑一聲繼續道:「貴人似乎是忘了什麼禮節吧,媛嬪娘娘在此,本宮記得你似乎還沒有向她請安呢?」
趙攸潔臉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想必她此刻已經明白,慕容韻璿叫她過來,明擺著是要給她難堪的。
第四十章 不過都是棋子
「媛嬪娘娘萬安。」趙攸潔忍著心中的怒氣行禮,李憐汐用一雙玉手扶住頭上的鈿子,也不叫趙攸潔起來,指著來來往往穿梭的內監道:「妹妹也真是的,看這些內監開往這麼多回,腿都跑細了,妹妹還是讓他們歇會兒再搬吧。」
慕容韻璿微笑:「姐姐說的是,琉璃,你去知會瑣禾一聲,叫她帶著宮人們去歇息一會,忙了這麼半日,想必也累了。」
琉璃微笑:「是,奴婢遵命,媛嬪娘娘與我家娘娘體恤下人,想必他們定會感激娘娘。」
得到主子的命令,眾宮人也各自散了,每每有宮人自打趙攸潔身邊過的時候,眼睛都會有意無意的瞟上一眼,臉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這便是李憐汐的目的了,在宮人面前出醜,這對一向好面子的趙攸潔來說無疑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見宮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李憐汐才裝作想起什麼似的:「哎呦,瞧本宮這個記性,只顧心疼那些宮人了,竟然忘了貴人這還行著禮呢,要說貴人這身子骨,那可是比那些下人金貴多了……哎呦,貴人快起來吧,可別累著。」
其實怎麼能不累,半屈著身子那麼久,還被啟祥宮的宮人看了這樣半天笑話……
答了「是」,趙攸潔這才敢緩緩起身,大腿酸疼的厲害,一個咧趄顯些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