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昊與慕容韻璿一人一碗服下,慕容韻璿的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卻還是透著虛弱。
太醫正以為沒事了想要退下時,垣昊卻突然將他們叫住:「媛嬪今日也受了不小的驚嚇,你且去幫媛嬪診脈,看有無大礙。」
這話說的李憐汐與慕容韻璿都緊張起來,若是經太醫之手,那有孕之事肯定就是瞞不住的了,那樣一來……
只是君命難違,二人卻是什麼也不敢說。
果真,太醫將手搭在李憐汐的脈搏之上時,眉頭微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診斷的結果,垣昊淡淡問道:「怎麼?太醫有話直說便是。」
太醫將手收回,跪在垣昊跟前道:「微臣惶恐,竟在媛嬪娘娘脈象中診到了一強一弱兩道脈象,這樣說來便是……媛嬪娘娘似乎,有孕了。」
塵埃落定,沒有什麼法子能夠再挽回,二人心中一橫,既然瞞不住了,索性就不要再瞞了。
李憐汐上前一步:「回皇上的話,臣妾卻是已有四月身孕。」
垣昊顯然吃了一驚,怔道:「汐兒你說什麼?你有四月身孕,為何朕全然不知?」
李憐汐環顧左右,垣昊會意,命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了慕容韻璿與李憐汐二人。
李憐汐這才敢開口道:「人心險惡,臣妾是不敢說。」
本以為垣昊會因此而生氣,有孕不報,這本是欺君之罪的啊!卻不想垣昊獨自沉思良久方道:「汐兒快起身,後宮風氣不正,原是朕的不是,難為你了。」
李憐汐不想垣昊竟會如此通情達理,感激涕零,卻又聽垣昊道:「只是你本是該告訴朕的,朕不公諸於天下便是,如今太醫已經診斷出你有孕,朕便是想瞞也是瞞不住了。」
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這大概也是璿兒舍身救你的原因吧,朕方才還疑惑,璿兒並不熟識水性,為何竟明知有危險還舍身前往。」
慕容韻璿輕輕點頭:「皇上英明,臣妾當時只是想著要保全媛姐姐與皇上的孩子,沒有想其他。」
這話說的很是有技巧,若是只說是想要保全李憐汐的孩子,最多讓垣昊感慨姐妹情深,只是在後頭加上了一句「皇上」,就更能彰顯出慕容韻璿對垣昊的一片心意了。
捉住慕容韻璿的手緊緊握住,垣昊心疼道:「朕的傻璿兒,即便是媛嬪身懷龍種,你也不該……」
意識到垣昊要說什麼,若是說出來想必又要惹李憐汐傷心了,慕容韻璿忙接道:「皇上,現在媛姐姐有孕已為定論,皇上快將太醫宣來為媛姐姐保胎吧,姐姐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想必定會影響了胎氣。」
垣昊意識過來,忙點頭:「對對,太醫,進殿來為媛嬪診脈。福記安,曉諭六宮,從三品嬪位李憐汐有孕,著晉為貴嬪,暫無封號,為汐貴嬪,欽此。」
太醫著實看出李憐汐有些胎動,忙開了些安胎寧神的方子給李憐汐服下,辛辛苦苦瞞了四月,好在最最容易滑胎的前三月已過,這到底也是算沒有白忙一場。只是有孕的妃嬪在六宮中向來如同活靶子一般,各種爾虞我詐刀光劍影,恐怕日後都會針對李憐汐展開了。
垣昊在承乾宮賠了慕容韻璿好久,見慕容韻璿已經恢複了血色,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養心殿批折子,事情雖看上去圓滿,可湖邊的石頭是被誰給換了?這個謎團卻仍沒有調查清楚。
入夜,慕容韻璿正准備早些歇息,卻聽看守宮門的宮人來報,說是張貴嬪求見。
她?昨日剛去她宮裏她什麼都不願說,今日竟是突然造訪,是何目的?
第六十一章 狸貓換太子
雖說有些疑惑,卻還是沒有多做猶豫,只道了一句請她進來。
張嘉此時一身墨綠顏色,發髻上一支簪了綠色寶石的鈿子,並無過多裝飾,倒是著實隱藏了不少張嘉的年齡。
按著琉璃她們的調查,張嘉應該只二十歲餘罷了,雖是長慕容韻璿幾歲,卻到底還算是年輕,可這樣一身打扮讓人看上去感覺張嘉至少有三十歲餘,其沉穩也並非二十來歲的女子應該有的,許是自小經曆太多,讓她練就了一副處事不驚的心腸吧。
正是這樣打量著張嘉,卻見她微微向前一步,福身道:「嬪妾參見祺貴嬪娘娘。」
慕容韻璿趕忙起身迎上,端住張嘉的手改為平禮:「姐姐這是作甚,當真是折煞做妹妹的了。」
張嘉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昨日姐姐身子不爽,早早就歇息了,妹妹那樣關切姐姐,做姐姐的啊,是怎麼想也覺得對不起妹妹,這不今日便登門來賠不是了,還請妹妹莫要怪我這做姐姐的不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