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淑妃傳

林染兒 作品 第 56 頁 / 共 12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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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自己當真是默默慣了,被人不重視慣了。

這樣想著,慕容韻璿恭敬起身,微笑道:「清麗固然是嬪妾的愛好,只是人總是有喜新厭舊的心理,總是穿著一樣的風格卻也會有審美疲勞,嬪妾今晨起來見到櫃子裏有這麼一件衣服,還是前一陣子皇上賞的,心想總也不能辜負了皇上的一片心意,這才穿了這個前來暢聽園。」

本就是一番托詞而已,誰也不會故意去找茬,可郭絡羅氏卻在一旁抓住話頭不放:「祺貴嬪這樣說,可是在影射貴妃娘娘叫咱們來看戲,讓眾位妃嬪審美疲勞了?」

慕容韻璿自然是沒有這樣的意思的,不過是方才佟佳妍琴問到之後的堵塞之詞,現下被郭絡羅氏這樣一扭曲,卻竟也有幾分關聯。

正當慕容韻璿呆呆站在原地感到尷尬之時,李憐汐開口,卻盡是玩笑的語氣道:「德妃娘娘果真與常人不凡,一句話既弄得貴妃娘娘下不來台,又挑撥了祺貴嬪與貴妃娘娘之間的關系,當真是一舉雙得啊。」

雖說這話說出來便是以下犯上,可李憐汐分明就是玩笑的語氣,若是郭絡羅氏為著這個跟李憐汐急了,當真是有失風度了。

可是不說,卻是氣的郭絡羅氏不輕,後頭甚至已經開始有妃嬪偷偷笑了起來,佟佳妍琴見狀,擔心事情真的鬧到不好收拾的地步,況且李憐汐的本意雖是幫著慕容韻璿,卻到底也是幫助佟佳妍琴挽回了面子,佟佳妍琴自然不會怪罪於她。

「汐妹妹素來愛開玩笑,只是這玩笑話咱們姐妹間開開也就算了,千萬莫要在皇上面前說,沒得讓皇上不開心。」善意的提醒,卻沒有一絲絲的怪罪之意,這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不等旁人再說什麼,佟佳妍琴揚聲道:「好了,本是本宮看著祺妹妹的衣裳好看多說了一句,竟惹的德妃妹妹這樣不開心,既然這樣,本宮不再說什麼便是。祺妹妹你也坐吧,喝些茶水壓壓驚。」

郭絡羅氏已經是敗了第二個回合,慕容韻璿、李憐汐竟然有意無意的和佟佳妍琴這樣默契,這當真是郭絡羅氏沒有想到的。

其實也都是在情理中的,樹敵太多,自然就是這樣的結果。

「貴妃姐姐看那戲台子上的妃子,雖說是畫了裝束,卻到底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神情韻味都不甚到位……」郭絡羅氏怎肯輕易服輸,在口舌上占不了上風,便在戲台子上找毛病,這出戲是有佟佳妍琴一手安排的,這樣一說,便是在影射佟佳妍琴沒有氣質了。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卻被坐在一旁的珩妃打斷:「德妃娘娘這話當真說的不錯。戲子並非出身名門,神情韻味自然沒有德妃娘娘這樣落落大方,盡顯貴族氣質,若是德妃娘娘穿上戲服到台子上演上一出,想必一定是神情容貌都極其到位呢。」

大章朝素來便有三教九流之分,九流又分上中下三等,下三等中又有一流巫,二流娼,三流大神,四流幫,五剃頭,六吹手,七戲子,八叫花子,九賣糖之說,在戲台子之上唱戲的戲子,居下九流之第七位,幾乎處在社會的最底層,珩妃此時將郭絡羅氏與戲子相比,當真是對她的一番侮辱了。

郭絡羅氏再次敗了一個回合,卻苦於身邊的親信已經基本被除盡,只剩下一個蓮貴嬪卻是個冒失的,只憑一副長相和不錯的家世這才混的上貴嬪的位分。

當時郭絡羅氏便是看中了她毫無心機又有一副傾國傾城的臉蛋,這樣的女人既能抓住垣昊的心,又不會跟自己耍心機,好駕馭,才將她收至麾下,如今一看,卻是失算了。

只是在這樣的時候,再怎樣也要硬著頭皮頂上去,朝著蓮貴嬪使了使眼色,郭絡羅氏是示意蓮貴嬪站出去幫自己說話了。

蓮貴嬪雖說沒有什麼心機,卻也能看出此時郭絡羅氏處於劣勢,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她這一舉動卻是被慕容韻璿看在眼裏:「珩妃娘娘說的有理,只是嬪妾看著,蓮姐姐仿佛有什麼話想要說呢。」

這樣一說倒是不打緊,在場的諸妃都將注意力轉向蓮貴嬪,珩妃微笑:「呦,可不是,蓮妹妹可是不贊同本宮方才說的話?若是有什麼,直說了便是,方才貴妃娘娘也說了,今日咱們只論姐妹情分,不講位分,眾位姐妹都可以暢所欲言。」

蓮貴嬪被人這樣追問,更是憋紅了臉,實在想不出什麼高級的理由,只能據實說道:「嬪妾只是覺得……將德妃娘娘與那些戲子們相比,實在不妥。德妃娘娘千金之軀,豈能和社會末流的戲子相比呢?」

「戲子雖然地位卑微,卻到底是憑著自身手藝維持生計,活的倒也體面,若是有人天天只靠坑蒙拐騙,使用心機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那當真是連戲子都不如了。」一直默默無聲的張嘉突然開口。

張嘉平日裏素來不喜張揚,坐在一旁便能讓人忘了她的存在,對於這種宮廷的糾紛,更是參與的甚少,聽見張嘉突然發話,眾人臉上都或多或少的寫著詫異,只有慕容韻璿心裏清楚,當時靜妃腹中的孩子被人陷害,就連靜妃自己也沒能保住性命,這對張嘉來說無疑是一記耳光,不論什麼時候,張嘉都會把這個教訓狠狠的記住,此番這樣激動,恐怕是為著昨日在芹嬪殿中看出其實真正要害芹嬪腹中孩子的人便是郭絡羅氏,心中有恨,這才張口說道。

「張妹妹素來不喜多言,今日說出一句,卻是很有道理的。雖說這戲子在社會上的立足之地很少,但是他們能靠自己的真才實學賺錢,也算是可歌可泣的啊。」佟佳妍琴聽了這話,不無感慨道。

本來好好的看一場戲,卻竟成了攻心鬥角的場所,果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爭鬥。

「這場戲看的真累。」好容易一場戲結束了,眾妃嬪各自散了回宮,李憐汐與慕容韻璿一同回宮,不由得抱怨道。

慕容韻璿倒是想得開:「後宮麼,沒有爭鬥那怎地還能叫做後宮,姐姐在宮裏呆了一年多了,還沒習慣麼?」

李憐汐看著慕容韻璿微微一笑:「這話也是,後宮裏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從來就沒有真正停止過。對了,方才妹妹在暢聽園中想要跟我說什麼?洛盈到承乾宮去,所謂何事?」

慕容韻璿微微點頭,一五一十的將洛盈在承乾宮說的話告訴了李憐汐,李憐汐聽到之後心中唏噓不已:「那德妃怎能這樣狠心,竟然不惜用一個孩子的生命來換取自己的前程,當真是該千刀萬剮!」

見著李憐汐這樣憤憤的模樣,慕容韻璿突然想起昨日洛盈說起自己的孩子時候的激動,或者,每一個母親都會這樣拼盡自己全部的力量去保護腹中的孩子的周全。

正當二人感概之時,卻見李憐汐宮裏的宮人匆匆趕到,氣喘籲籲對李憐汐道:「娘娘,您快回去看看罷,宮裏……宮裏……」

第七十章 趙攸潔中毒了


啟祥宮的人一向是訓練有素的,突然這樣失態,想必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慕容韻璿上前一步:「什麼不好了不好了的,你家主子懷有身孕你不知道麼,這樣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將你家主子嚇出個好歹來,你能擔當的起這個責任麼!」

被慕容韻璿這樣厲聲訓斥一番,那宮人諾諾答了是,這才盡量收拾好情緒道:「是,奴婢遵命。是潔官女子,今日在宮中突然發病,現下口吐白沫,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