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難道愛上皇上了?
慕容韻璿與垣昊的關系雖然並沒有完全和好,卻到底也緩和了不少,這倒是讓慕容韻璿當真是閑了起來,雖說後宮的事情前頭萬緒,可慕容韻璿卻是很會自得其樂。
外頭陽光普照大地,日頭斜斜的照在殿中,讓人覺得溫暖而又愜意,歲月靜好,大抵說的就是現下的場景吧。
「娘娘,汐貴嬪來了。」瑣禾笑盈盈的稟報,話音剛落便見李憐汐由宮人扶著緩緩挪動玉步走向殿中,此時的李憐汐有孕已快六月,肚子已經是高高的隆起了,日頭灑在李憐汐的身上,當真是有一種鄰家主婦的感覺。
慕容韻璿本是在低頭專心做著女工,抬眼看見李憐汐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起身迎上前去,李憐汐身邊的宮人知趣退到一旁,將李憐汐的胳膊交到慕容韻璿手中。
「姐姐行動不方便,有什麼事讓他們通報一聲,妹妹去啟祥宮找姐姐就是了,何必大老遠的跑這一趟呢。」慕容韻璿跟隨著李憐汐的腳步緩緩挪動,嗔怪道。
李憐汐一只手撫摸著腹部,微微一笑道:「太醫說讓我多走動走動,我在宮裏閑著沒事,看今天天氣不錯,就權當散步到妹妹這裏來坐坐。」
兩姐妹敘舊敘的親熱,瑣禾端著一兩杯茶水:「兩位娘娘幾日未見,恐怕是有好多話要說呢,汐貴嬪娘娘有著身孕,不能飲用普通的茶葉,奴婢將這今年新進宮的花茶泡了一些。」
李憐汐微微點頭,轉臉對慕容韻璿道:「妹妹果真是教導有方,看瑣禾這伶俐勁兒,做姐姐的都想把她要到姐姐宮裏去了。」
這當然只是玩笑的話,瑣禾辦事確實利索,可是慕容韻璿卻是不敢居功的。微微搖頭:「瑣禾生來聰慧,哪裏是妹妹的功勞。」
這話說的瑣禾倒是不好意思了:「二位娘娘拿奴婢打趣,說的奴婢都害羞了。」
為著心情不錯,慕容韻璿也沒有與瑣禾多說什麼,只是微笑著叫她退下,只道要跟李憐汐說些體己的話。
大殿中只剩下慕容韻璿與李憐汐兩人,李憐汐倒是眼尖,指著慕容韻璿手邊的刺繡道:「妹妹在做女工?」
「不過是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妹妹的性子姐姐是知道的,最最缺少的就是耐心,若是讓妹妹長期做這些活,還不得把妹妹折騰死。」慕容韻璿嘴裏說著,順手拿起了那支繡了一半的活兒。
這話當然是客氣,慕容韻璿的繡工即便是在整個後宮之中恐怕也少有人能夠比得上。
那是一只繡了一半的龍,雖然只是繡了一半,只是剛剛出來一個龍的形狀,可是還是能看出這是一個飛翔的巨龍,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只飛翔的巨龍,就能讓人想到垣昊。
李憐汐接過布料細細賞了半日,眼睛彎彎的看著慕容韻璿:「妹妹嘴裏說著不要原諒皇上,可是心裏還是想著的,是不是?」
「自然沒有,他既然那樣對妹妹了,妹妹對他還有什麼好牽掛的,不過是他皇上的身份讓妹妹不得不尊他敬他罷了。」慕容韻璿還沒有聽李憐汐說完,便矢口否認。
只是細細想想,說真的,慕容韻璿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無端繡了一個龍在布料上——今日她本就是覺得天氣不錯,一時興起找了塊明黃色的料子做起了女工,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就繡出了半個龍的形狀。
見慕容韻璿不說什麼,李憐汐輕輕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妹妹,你跟姐姐說實話,你愛上皇上了對不對?」
愛?這個詞慕容韻璿從來沒有想過,垣昊對她來說一直只是一個工具不是麼?就像是自己對垣昊來說只是一個寵物一樣。
「自然沒有,妹妹的家世姐姐是知道的,說句大不敬的話,若是皇上不這般多疑,妹妹一家也不至於落到如此的下場,皇上是天子,妹妹雖說不敢恨他,卻到底還是不會愛上他的。」
說道這裏,慕容韻璿心中如同一塊大石頭壓著一般沉重,這番話慕容韻璿很少說,即便是對李憐汐也幾乎從來沒有提起過,現下提起,卻也不知是為何。
李憐汐聽著微微點頭:「這些妹妹雖沒有明明白白跟姐姐說過,可是姐姐也能猜出個七八分,只是妹妹,你老實想想,若是妹妹真的只是當皇上是一個爭寵和保全家人的工具,他冤枉你不信任你,你有什麼理由與他置氣呢?做姐姐的雖說沒有什麼心計,可是在感情方面,懂得到底還是比妹妹多一些的。」
聽見這話,慕容韻璿有些沉默了,其實這個問題慕容韻璿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心中的那份恨意讓慕容韻璿不肯去深深的想這件事,更不願意接受什麼現實。慕容韻璿是一個很理智的女人,理智告訴她,她不能愛上這個男人,那樣會毀了她的一生,甚至毀了整個慕容家族。
「你別怪姐姐話多,姐姐最近冷眼看著,妹妹似乎是在往一個漩渦裏頭陷,感情這種事,有時候一旦開始了就很難再控制了。」
李憐汐見慕容韻璿陷入沉默,這才開口說道。
她是為著自己好,這一點慕容韻璿自然是知道的,認真的點了點頭,慕容韻璿握住李憐汐的手道:「姐姐說的,妹妹都記下了,不管以後怎樣,妹妹會好好考慮姐姐說的話。」
「這樣便好。」李憐汐微微點頭,卻旋即笑道,「看姐姐這個腦子,本來來找妹妹是有一樁事情的,與妹妹一說話竟然給忘了。」
慕容韻璿聽見這話才來了興致:「什麼事?姐姐說便是。」
「其實也沒有什麼,原是趙攸潔的事情,近幾日趙攸潔倒是不說的別的話了,也不再叫罵了,每日就是對著南方流眼淚,問她也什麼都不說,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