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鳶倒是謹慎,不過慕容韻璿還是相對淡定的反應:「她不會的,她能一口咬定她沒有赴約,本宮也能一口咬定本宮從來沒有對她發出過什麼邀請,這樣一來豈不是死無對證了麼?更可況現下她正得寵,實在沒有必要在皇上面前落得一個落井下石的印象,那對她來說就太不劃算了。」
兩人聽了微微點頭,卻見琉璃不滿道:「有句話奴婢知道本不該說,卻還是想只在娘娘面前說說。」
以慕容韻璿對琉璃的了解,怎麼會不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你是不是想跟本宮說汐妃這樣的做法未免太過不地道?」
被慕容韻璿猜中了心思,琉璃微微低頭,卻還是一副抱不平的態度:「這本也是事實。娘娘您為汐妃忙前忙後,一顆紅心完全都是為了汐妃,可她現在自己升遷了,卻完全忘了娘娘您的存在,甚至還落井下石,真真是讓人不齒!」
琉璃自小跟慕容韻璿長大,心疼慕容韻璿也是在情理中的,只是慕容韻璿卻從這句話中捕捉到了其他的信息。
「升遷……」
喃喃的說著這兩個字,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慕容韻璿喚道:「晴鳶,明天去調查一下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汐妃無故封妃的。」
「娘娘的意思是?」
晴鳶雖然大抵知道慕容韻璿的意思,卻不知道自己所想與慕容韻璿想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件事。
相互對望一眼,兩人默契點頭,慕容韻璿這才開口道:「不錯,本宮確實是懷疑汐妃突然封妃是有後山在後頭暗中幫助的原因,這個後山,不是儷貴妃便是太後。」
自然,宮中有實力的女人也只有這兩個人了,李憐汐雖然生下龍嗣,卻畢竟只是一個公主,即便是垣昊為著這個有意封賞也必定會在封妃的時候說明理由,這樣不明不白的封妃,明顯是與小公主無關的。
晴鳶會意,卻見已是深夜,若是在這樣糾結下去恐怕又是一個無眠夜了。
三人商定對策之後便也散了,畢竟是在禁足中,倒是少了晨昏定省的許多麻煩。雖說良久才睡的安穩,再醒的時候卻已經是中午。
想到大概此時琉璃與晴鳶大抵也已經去忙昨夜商量好的事去了,慕容韻璿只是一個人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本就沒有這樣嬌氣非被人服侍著才能起身,更何況她現在不過是個被禁了足的妃嬪,確實是沒有什麼恃寵而驕的資本。
隨手拿了一件衣服披上,慕容韻璿便是那樣毫無粉黛的走出殿去,卻見瑣禾正在承乾宮的一個角落悄悄的對一個眼生的小內監說著什麼。
說是眼生自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見過,承乾宮是個不小的宮殿,加上被禁足前慕容韻璿一直被垣昊寵著,雖還在貴嬪的位分,吃穿用度早就堪比妃子了,宮裏的內監宮女自然也是一大堆,慕容韻璿覺得某個宮人眼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早就對瑣禾有戒心,現在看見這個場景,慕容韻璿更是預感到了什麼,卻在剛要躲回殿中的時候被轉過身來的瑣禾發現。
「啊……娘娘您醒了怎麼也不叫奴婢一聲,奴婢好伺候您起身啊。」可能是因為緊張,瑣禾的嗓門不自覺增大,卻還是憑借多年的經驗變得沉穩,除了音量聲音提升看出有任何的異樣。
第九十三章 內訌(一)
「哦,本宮不過是醒了之後想要自己活動活動便沒有叫你們。」慕容韻璿只做不經意一般,撩起發髻邊上一縷頭發:「方才本宮見你好像跟那個小內監說著什麼,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的瑣禾已經恢複了慣有的理智:「沒有什麼,不過是宮裏的一些瑣碎事情罷了,雖然現在……可是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這樣一來瑣事就不可避免。」
慕容韻璿並不想打草驚蛇,只是恍若無意點了點頭:「本宮這幾日覺得悶的很,承乾宮本宮是出不去了,瑣禾你便從宮外弄些個好看的花花草草進來,讓本宮打發一下閑暇的時光吧,這樣的日子,不知還要多久……」
瑣禾見慕容韻璿並沒有追問方才的事情,不動聲色的松了一口氣,旋即安慰道:「娘娘何必這樣自暴自棄,娘娘想要賞花,奴婢盡力去弄便是了,何苦說那些聽了讓人心寒的話。依奴婢看來,皇上大約也只是一時沒有想通,待哪日想明白了,自然會還你娘娘自由。」
只是安慰,慕容韻璿自然是明白的,是而也沒有多說什麼,微微點頭邊讓瑣禾下去了。
簡單洗漱了一下,慕容韻璿心想,這便是要開始行動了麼?瑣禾是旁人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是要怎麼把她揪出來這還要好好想想。
再次想起了李憐汐的話,慕容韻璿心中還是有些沉悶,似乎有什麼東西壓在心中,想要喘息都覺得十分困難。
與李憐汐一起的那些過往一次次的在慕容韻璿腦海中回放,李憐汐的率真單純一直是慕容韻璿最最欣賞的對方,現在竟然……難不成,後宮真的是一個大染缸,讓所有性本善的人都變成這樣可怕的模樣?
不過想想其實李憐汐的做法雖然有些不地道,卻也終究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罷了,明明是自己受不了這些不人道的行為,再徒勞的去怪別人也是無濟於事。
想到這裏,慕容韻璿也感覺稍稍釋懷了一些,認輸從來就不是她的風格,再者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若是自己先沒了鬥志,恐怕接下來等著自己的就是新一輪的血雨腥風了。
翔鳳宮中,佟佳妍琴端坐於榻上,身邊坐的正是珩妃,現下整個後宮已經是佟佳妍琴的天下了,只看現下佟佳妍琴的姿態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