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太醫的話,李憐汐回想半日,卻終究是沒有什麼收獲,自從背棄了慕容韻璿,李憐汐便成了孤身一人奮戰,飲食起居上都十分注意,尤其是在入口的東西上,一定要驗過好幾遍才敢讓小公主服用,可沒想到已經這樣謹慎了卻還是被人……
搖了搖頭之後,李憐汐無奈道:「本宮在小公主的飲食上都是格外注意的,決計不會有什麼問題,本宮實在是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小公主變成這樣。」
「這……微臣檢查了公主殿中所有的香料,都沒有什麼問題,若是在飲食上也沒有問題的話,便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小公主被人下了蠱。」
蠱惑麼?
大章朝素來信奉迷信,相信有神靈的存在,相信詛咒,只是垣昊登基之後這種鬼神之說便不允許再說,此番太醫說出來,若是嚴格咬文嚼字起來,已經算是犯了忌諱。
「太醫說的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佟佳妍琴似乎也是為了明哲保身,這樣的話若是真的傳到垣昊那裏,恐怕又要引起垣昊的勃然大怒了。
「微臣也不敢肯定,只是小公主此番反應甚是奇怪,不像是一般的中毒或者生病,倒是更像被人下了蠱惑一般。若是娘娘不信,可傳來太醫院其他太醫,微臣與他們一同商議一下再做決斷。」
小公主深得垣昊寵愛,這一點佟佳妍琴的是知道的,今日垣昊正好不在宮中,若是小公主真的出了什麼叉子,恐怕後果……
想到這裏,佟佳妍琴當即下令傳來了太醫院所有的太醫。
第一百零一章 一箭雙雕之計
只是不知怎地,所有太醫似乎都像是商量好的似得,皆稱小公主的病非常怪異,之前從未見到過這樣的情況,商量一頓之後,最終還是得到一個甚是荒謬的結論:小公主大抵是受了蠱惑。
雖說這理由甚是荒謬,李憐汐自然也是有所懷疑的,無助的四下張望,卻正好看到站在一個非常不明顯角落裏的晴鳶。
自然了,現在已經是雅答應的她,卻是應該呆在這麼烏泱泱一堆人當中的。
突然想起晴鳶在自己有孕的時候曾多次為自己診脈,對於晴鳶的醫術李憐汐還是非常信任的……
只是在這樣的時候,晴鳶還會願意幫助她麼?
雖然這樣想著,可是愛女心切的李憐汐還是決定要試上一試,踉蹌著走到晴鳶跟前,李憐汐幾乎是哀求著捉住晴鳶的手:「晴鳶妹妹,晴鳶妹妹,本宮知道你懂醫術,你來看看本宮的孩子這是怎麼了,啊,你來看看啊,本宮求你了。」
其實對與晴鳶懂得醫術這件事,後宮中知道的人並不算多,現下李憐汐這樣一說,卻有好多人恍然大悟的神情,這樣一來,慕容韻璿當初各種逢凶化吉也有了解答。
只是現在最為難的應算是晴鳶了,這樣突如其來的事故晴鳶當真不知道應該怎麼應答,腦子裏只是浮現出了一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娘太高估嬪妾了,嬪妾不過是略懂一些皮毛,根本算不上精通,只是既然娘娘這樣說,嬪妾盡心竭力便是。」
晴鳶這樣一說,李憐汐仿佛稍微松了一口氣,卻聽見佟佳妍琴在一旁插話:「汐妃妹妹這是病急亂投醫了,即便是雅答應懂些醫術,卻到底是不能跟這些行醫多年的太醫們相比的,若是依著本宮的意思,妹妹還是不要這樣延誤小公主的病情了。」
這話怎麼聽怎麼覺得像是在阻攔晴鳶上前,晴鳶怎會不明白這話裏的意思,加上本來便不想淌這趟渾水,是而恭敬福身道:「貴妃娘娘說的有理,汐妃娘娘您看……」
李憐汐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卻終究是拗不過佟佳妍琴,只能默默點頭:「雅妹妹說的有理,是本宮太過心切了。」
晴鳶頷首,臉上露出些許愧意,退到一邊。
此時正該是佟佳妍琴展示自己後宮之主的胸襟與氣度的時候,見李憐汐臉色十分不好,上前寬慰道:「汐妃妹妹不必著急,咱們宮裏的太醫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必定是有法子治好小公主的病的,你這樣著急急壞了身子,可還怎麼照料小公主啊。」
李憐汐此時哪裏能聽得進去其他任何話,卻還是礙於禮節輕輕頷首,道了聲是便不再多說什麼。
既然是被人蠱惑,便必定是要「施法」將蠱惑的巫物驅逐出去的,可是垣昊對鬼神之事十分反感,若是真向垣昊請求做法,不知垣昊會是怎樣的反應。
佟佳妍琴大抵也是在深思熟慮,良久卻還是對太醫道:「你們都是行醫多年的人,都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能救救小公主麼?」
太醫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慚愧的低下了頭,為首的一位拱手道:「微臣慚愧,並非微臣等不盡力救治小公主,實在是小公主此番病症十分怪異,微臣等商討良久卻不知症結所在,所謂是藥三分毒,小公主畢竟年幼,微臣等也不敢濫用狼虎之藥,擔心若是藥性侵入體內,即便是病治好了,也會留下後遺症,那樣就不好了。」
這堆大臣們表面上看起來人模狗樣,實際卻是怕事的很,很多時候他們寧願治不好病,也不敢貿然用藥,即便是用,也用量極輕,這大抵也是為何後宮妃嬪有病後遲遲不好轉的原因。
可推卻責任是一層,太醫到底卻還是有些個醫術在身上的,再者這番話說的並非完全沒有道理,佟佳妍琴聽了雖然有些失望卻只能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