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東山再起
若說了解垣昊,恐怕沒有人比福記安更了解的了。後宮妃嬪們見垣昊的次數畢竟有限,即便是佟佳妍琴,恐怕陪在垣昊身邊的時間恐怕也不如福記安多了。
說翹起來垣昊是好久沒有提起慕容韻璿了,自從慕容韻璿被禁足之後,垣昊就仿佛再也不記得世界上有這麼個人一般,不提、不問。如今真的傷感起來,仿佛之前的冷淡都已經不複存在,慕容韻璿還是那個最最得寵的妃子。
福記安臉上不動聲色的驚愕了一番,陪在垣昊身邊這麼多年,他從未看到過垣昊對任何一個妃子這樣上心過,垣昊對佟佳妍琴自然是十分寵愛的,只是以佟佳妍琴在宮中的地位,自然是不會有這樣落魄的一日,而垣昊自然也是沒有機會在佟佳妍琴身上表現出來這樣的情緒。唯一一個影響垣昊情緒影響了良久的,便是已經逝去的靜妃了,曾經得知靜妃去世的消息之後,垣昊一個人把自己關在養心殿中好久,仿佛是在感慨,又好像是在自責。
可是即便是對靜妃,垣昊的眼神與語氣中也從未有過這樣的不舍。
垣昊對慕容韻璿的感情果真是不同常人,福記安暗暗想著,心中有了自己的算盤:「皇上這話說的,您是天子,想要誰來陪您還不成了?再者說,當初璿嬪娘娘也不是犯了多麼嚴重的罪過,若是皇上喜歡,這完全可以……」
福記安的蘭花指高高翹起,說到興奮處卻被垣昊制止:「朕不會為了兒女私情左右朕的決定。朕今日還有好多折子沒批,你且去看看啟祥宮那邊的動靜,朕把折子看完。」
剛走到門口卻再次聽見垣昊的呼喊:「朕突然想吃雅答應做的江米綠豆糕,你先去承乾宮傳個話,就說讓她好生准備著,朕……今日去她那裏用午膳。」
福記安答了是退下。垣昊到底還是掛念著慕容韻璿的,江米綠豆糕,本就是慕容韻璿最最拿手、且正是垣昊最最愛吃的糕點,再次踏進承乾宮,雖說是以看雅答應為由,卻大抵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後宮並不乏聰明的人,垣昊要去承乾宮的旨意一傳下去,立馬就有許多妃嬪猜測,這便是慕容韻璿東山再起的開始了。
與此同時,琉璃聽到這個消息,興奮的跑到慕容韻璿殿中:「娘娘,娘娘,皇上要來承乾宮,您可要好好打扮准備接駕啊。」
對比之下,慕容韻璿就顯得淡定的多,無意一般道:「福公公傳旨傳的非常清楚了,皇上是想吃江米綠豆糕了,所以要來看望雅答應,跟本宮沒有關系。」
琉璃聽見這話卻是急了:「娘娘此言差矣,自從娘娘禁足,皇上就再也沒來過承乾宮,那是娘娘沒有機會,現在終於能見到皇上,娘娘自然是要把握住這個機會,一舉贏回皇上的心啊。」
琉璃的話聽起來仿佛很有道理,只是慕容韻璿卻看起來絲毫不為所動:「琉璃,本宮問你,你且說實話,在這後宮之中有沒有比本宮美的女人?」
這是自然,雖說慕容韻璿的長相已經算是出眾,可後宮從來不缺少美女,新人一波一波的進來,自然會有比慕容韻璿更年輕更漂亮更有韻味的女子在。
「這……」
琉璃大抵是也明白這個道理,可直接說出來又是對慕容韻璿的不敬,是而躊躇半日不知該怎樣回答。
「你的反應已經讓本宮知道了你心中的想法,既然你也覺得本宮的容貌在後宮之中算不上最美,加上本宮現下終日不見陽光,肌膚也沒有過多的保養,你覺得即便是本宮盛裝打扮,便能吸引住皇上的目光麼?」
一句話問的琉璃語塞,卻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皇上來咱們宮裏一趟畢竟不容易,娘娘當真是不想好好把握麼?」
「自然不是,晴鳶為本宮犧牲了這麼多,本宮自然不能自己先沒了鬥志,只是笨女人才用容貌去吸引男人,聰明的女人知道該怎樣去吸引住男人的目光,讓他對你欲罷不能。」
看著慕容韻璿成竹在胸的樣子,琉璃也不再多說,只是按照慕容韻璿之前的吩咐,讓小廚房開火——其實晴鳶一直給垣昊送的江米綠豆糕一直都是慕容韻璿所做,所以味道才會一如從前。
午膳時間,垣昊從養心殿出來之後便一路溜達走到了承乾宮——承乾宮的地理位置非常優越,除了佟佳妍琴的翔鳳宮便是承乾宮離養心殿最近了,不想做轎攆一路顛簸,正好路也不遠,垣昊便這樣邊看邊走的走了過去。
其實這是一段很熟悉的路程,曾經的靜妃,之前的慕容韻璿,都是垣昊寵愛一時的妃子,養心殿道承乾宮的這段距離對垣昊來說應該也算不上陌生,只是自從慕容韻璿禁足之後,垣昊就有意無意的躲著這條路走,現在走起來竟然有了些陌生。
「皇上駕到。」
承乾宮的內監尖著嗓子通報垣昊到來的消息,只是這句話傳入慕容韻璿的耳朵竟然是這樣的不真切。
緊接著就聽見一聲嬌媚的「皇上萬福金安」,那個人才是今天的主角——晴鳶。
「皇上這是打哪過來?可曾去過汐妃娘娘那裏?小公主的病情可有好轉?」
這是後宮眾人最最關心的話題,恐怕也是垣昊日思夜想的事情,晴鳶扶著垣昊進了偏殿,隨口關切問道。
只是垣昊聽了卻有些不高興:「汐妃不懂事,明知朕最最厭惡有人信奉鬼神之事,竟然求朕為小公主做法。朕雖心疼小公主,卻到底是不能縱容了後宮的這種風氣。」
晴鳶也不過是為了從垣昊口中了解最新的動態,至於對李憐汐的態度怎樣,自然是不在晴鳶的了解範圍內的,是而聽了垣昊的話後,晴鳶微微點頭:「皇上說的是,只是孩子無辜,小公主出生不過幾月,就受盡苦楚,說來也真是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