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木瞬間想起那個高貴冷豔的外國人。
「話說回來,今天這棟大樓出現了不少奇怪的人啊。」
都敏俊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不知道是不是參加晚宴的,好多外國人穿著燕尾服就過來了。和我一起坐電梯上到13層的是好幾個五大三粗的健身先生，開門的時候還在討論相親什麼的……誒，老師您要哪？」
張英木望著都敏俊頭也不回的背影，喃喃自語：「老師最近越來越沖動了，怎麼說著說著話就像個小夥子跑走了呢？」
***
安妍在站在二樓和安德烈面對面對話。
聽出安德烈語氣中的挑釁，安妍在往下粗略瞄了幾眼，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吸血鬼就有好幾人，如果全都被刺激發狂……
她擔憂的望了望自家的天花板。
安德烈見安妍在沉默不語的模樣，改變政策柔聲詢問：「這裏面就沒有一個你喜歡的嗎？」
「爸，你為什麼喜歡我媽？」安妍在冷不丁的開口。
安德烈一愣，抿唇表情略帶不快：「現在不是討論我的時候。」
「有什麼區別嗎？您嘴裏的愚蠢的人類裏也包括我的母親吧，有那麼大好的永生機會為什麼不做吸血鬼，明知道生下我是九死一生的事情還要堅持，這樣愚蠢的人您為什麼還會喜歡。」
安妍在嘴部肌肉有些僵硬的扯扯嘴角。
父女兩人四百多年從未認真的談起過這個話題。
安妍在也僅僅見過她爸曾經為母親畫過的肖像，一個並不張揚的溫婉女人，記憶太久遠以至於她對肖像裏的印象越來越模糊。可是她卻忘不掉父親看向那副肖像的溫柔眼神。
褪去骨子裏天生的高貴矜持，變得極具人情味的眼神。
「那是你的母親，不是愚蠢的人類。」
安德烈碧色的瞳孔變得深邃，梳得一絲不苟的金色長發一根銀絲都沒出現，依舊緊致的皮膚絲毫沒有留下歲月的痕跡，這就是所謂的永生，可是沒有了相愛的人，永生又有什麼意義。
安德烈目光閃動，扭頭淡淡的開口：「你覺得如果都敏俊是普通人他會禁得起永生的誘惑嗎？」
「可問題是他不是普通人。」安妍在懶懶的拿起身邊的酒杯，散落的頭發微微攏起，倚靠在圍欄杆上，「爸，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如果。結果固然重要可像我們這種人不是更應該享受過程嗎？」
「所以，過程就是離開你所居住的地球，離鄉背井住在一個別人拿你當外星人的地方？」安德烈順著安妍在突然露出燦爛笑容的目光往下看去，看到都敏俊穩重中帶著焦急的走進來，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松開。
「愛情是相互的，如果他值得我這麼做。」
安妍在高興的沖下面揮手，表示自己的存在。都敏俊在所有生物的目光中毫無保留的利用瞬間移動來到安妍在身邊，將她環在懷裏宣布歸屬權後，才表情淡定的沖一邊表情仍舊高傲的安德烈鞠躬。
「安伯父。」
現場演奏的音樂家還在繼續，音樂流淌似乎沒有那麼尷尬，不過人群中發生不小的騷亂，吸血鬼和吸血鬼混血們露出尖牙似乎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欲望，狼人們瞬間警惕起來，准備一有動作就變成原型治壓他們。
對下面的動靜熟視無睹，安德烈眼神在他們兩人中間劃過，淡淡的開口：「不請自來。」
再不來他媳婦都快被別人搶走了。被都敏俊摟住的安妍在默默嘟囔。
「再不來恐怕妍在就被別人搶走了。」
安妍在：……
不愧是孩子他爸，想的都一樣。
「你現在的能力很弱，我能察覺出來。你不覺得現在這個環境很微妙嗎？」安德烈看出都敏俊狀態不好，語氣中露出一絲嘲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