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且問你,有還是沒有這個人?」
方姑連忙跪下伏地叩頭。
朱祁鈺朝胡瀾一個眼色,胡瀾跟吳成晟均起身。
「瀾兒你留下。」朱祁鈺看一眼豆兒,豆兒頷首,隨吳成晟出了屋子。
胡瀾看著吳成晟跟那抹桃紅色消失在視線裏,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她怔怔的看看朱祁鈺,沉默的沒再吭聲。
「方姑,本王的性子你知道,咱們明人不打暗語了。將軍坨的寶物本王要定了,何時把人送來。你自己掂量吧。」
朱祁鈺面色凜然,方姑跪在地上心腸百轉。‧王定然是惹不起的,然王佑大人也已叮囑好好照顧著桃枝,他的前程全在桃枝家的寶貝身上了……
方姑伏在地上恭敬的扣了三扣首,「‧王殿下,老奴定會給殿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029 為你原為籠中鳥
方姑戰戰兢兢出了門,屋裏一時鴉雀無聲。
胡瀾靜默片刻,「朱祁鈺,若是今夜這方姑把人八抬大轎給你送到府上,你准備怎麼辦?」
朱祁鈺深邃的眸子溜溜投向胡瀾,他慵懶的伸個懶腰,「真這樣那就認栽了唄,了不起你茶館裏擺個琴,把承諾給李秀才的真金白銀賺回來。橫豎人我是救回來了,總不能出力又出錢吧。」
胡瀾氣結,杏眼圓瞪的投向朱祁鈺,「朱祁鈺!」
朱祁鈺見她生氣了,白皙的小臉因怒意變得微紅,粉潤的唇瓣倔強的蹙著,煞是可愛。
於是賠著笑臉貼過去,「呦呦,還當真了。我怎麼也不能讓你出去賣藝不是,了不起我就虧點,把那寶貝賣給王振唄,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胡瀾剜他一眼,怒意卻未平息,「還不如說早晚都是你皇兄的。」
朱祁鈺訕笑著拿起酒杯,若有所思的拈在手裏把玩。「是啊,至高無上的皇位,卻也是被囚在籠中的鳥。皇權在手又如何,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朱祁鈺很少這樣深沉,胡瀾看在眼裏頗有些難過,她撿起方才豆兒姑娘落下的帕子朝朱祁鈺扔過去,帕子帶著豆兒姑娘的香氣,輕薄的籠在朱祁鈺臉上。
「少裝深沉了,你是舉國聞名的逍遙王爺,要愁苦也輪不到你。況且皇帝哥哥那還有錢姐姐呢!」
朱祁鈺拂開帕子,灼灼的看向胡瀾。「有你在身邊,我也情願做籠中鳥。」
胡瀾只覺得臉上熱辣辣的,慌忙避開他灼灼的目光,起身往門外走。
「你幹嘛去?」朱祁慵懶的伴仰著,眯著眼睛玩味的看著胡瀾。
「找晟哥哥,事情辦完了,咱們也該走了。」
朱祁鈺訕笑,「我勸你別找了。你沒見他跟豆兒一起出去的嗎?」
胡瀾轉過身子,有些不解。被他意味深長的笑意牽住,瞬而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氣急,「朱祁鈺,你當人人都跟你一般的見色起意嗎!登徒子!」
朱祁鈺愛意滿滿的瞧著嗔怒的小人,「瀾兒,我是否是登徒子你應該最清楚了。咱們一起這些年,我對你可有不軌?」
他起身立在她身邊,高大的身子山一樣擋住她全部的視線。
胡瀾感覺莫名的有些心慌,忽然記起當日荷花池畔朱祁鈺也是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距離。她慌忙向後退著,不小心絆到厚厚的棉墊子。身子向後仰去的一瞬一雙有力的手掌抵在她的腰後。
胡瀾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慌亂的看向噙滿笑意的朱祁鈺。
「多虧這不是池畔,不然落水又要記在我頭上了。」
他手腕用力扶起面頰緋紅的胡瀾,款款的眼睛似要望進她心裏去,「不過,跟你一起,被記多少冤枉帳都是好的。」
胡瀾只覺得快要臊死了,她心慌意亂的推開朱祁鈺,匆匆打開門便又逃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