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瀾此刻正斜靠在床欞上,衣衫不整,面如死灰,卻目色沉靜的看著發了瘋一樣的李公子,唇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詭異笑意。
兩個大漢相對而望,回過神來,趕忙去扶李公子,然李公子受驚過度,見到人過來,就驚叫著沖出門去,沒跑多遠便被看院子的家丁攔住,玉姐也急匆匆趕到了跟前。
玉姐用盡渾身解數再三安撫,又急忙請來大夫,拔出剪刀,給李公子上藥包紮好。李公子驚魂未定,雖沒再嚷嚷著讓暖玉樓償命,可這禍事畢竟是闖下了,一時半刻也不敢送他回府,只能著人伺候著。
同時玉姐心裏也清楚,這事,沒個幾萬兩銀子怕是別想了事。
待匆匆安撫下李公子,玉姐氣的臉通紅。抓狂一般帶著人怒氣沖天的踹開了胡瀾的房門。
胡瀾早知道他們斷不會饒了自己,可即便死,也決不能丟了清白。她本就倔強,這會打定了主意,早已經拋開生死,只求死也要死的有尊嚴,不能枉費爹娘十幾年含辛茹苦的教導。
玉姐踹開門的一瞬,見到的,便是胡瀾儀態端莊,高貴的如同佛前的蓮花般聖潔不可侵犯的表情。原本悶在心裏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炸開,玉姐真的生氣了!
「好你個小蹄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想做貞潔烈女是吧,好,老娘今兒就成全你了!來人,抱貓來!」
隨行的二當家一愣,面有難色的湊到玉姐身邊,「姑奶奶,你當真?!」
玉姐眸中的恨意簡直要把胡瀾生生掐死,她濃妝下的表情被憤怒壓迫的有些猙獰,看上去跟個討債的厲鬼一般凶狠。
「怕什麼,死不了!我這有最好的金瘡藥,包她半點疤痕留不下。放心,不會讓她這麼便宜就死了。她害我吃了大虧,我還要讓她成倍的還給我!」
不多會,便見有丫鬟抱來一只嬌俏可愛的家貓,玉姐鳳眼圓瞪,一巴掌打在丫鬟身上。「換野貓!最大最凶的野貓!」
胡瀾雖不知玉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可橫豎是一死,她既然已拋開生死,也無所謂怎麼個死法了。等待的功夫,覺得口渴,還拿起桌上的茶壺自斟自飲起來。
這下莫說玉姐,臉二當家都看不下去了,她走到胡瀾跟前,輕聲勸著,「姑娘,服個軟,跟玉姐道歉吧。這罪,你受不了!」
胡瀾眼皮都不抬一下,恍若未聞,被李公子打得紅腫的臉上滲出的血液已經凝固,看上去格外慘烈。二當家見狀,明白她也是個硬骨頭,歎著氣便走開了。
「喵~」家丁拎著只又大又長的野貓進來,方才因著抓貓,手臂被劃破,隱隱泛著血色。
玉姐滿意的點點頭,立刻有男人架起胡瀾,撕去她的衣服。胡瀾反抗,卻無奈人多,終是被強按著褪去貼身的寢衣,套上了肥大的布衣。
袖口,褲口被緊緊紮死,緊接著,胡瀾被吊住手腳,綁在床欞上。
隨行的丫鬟有些怕,悄悄別過頭去,被玉姐發現,踹倒在地上。二當家心裏不忍,就著最後的時間又勸著胡瀾,「姑娘,服軟吧,玉姐不會虧待你。這罪沒人能受得了!」
「少廢話,要殺要剮隨便!」胡瀾清水般的眼眸中滿是堅毅的神色。無懼,無畏。
「放貓!」
話音落地,便見家丁扯開胡瀾的領口,將野貓扔了進去。畜生掙紮,尖利的爪子劃過胡瀾細嫩的皮膚,胡瀾悶哼一聲,皺起眉頭。
接著領口也被紮緊,有兩個年長的女人拿著棍子便開始追著野貓所在的位置捶打。
野貓吃痛,鋒利的爪子一次次劃過胡瀾敏感細致的皮膚,胡瀾一聲聲沉悶的呻吟後,隨著棍棒捶打野貓力道的加深,終於忍不住開始嘶叫。
野貓的哀嚎與胡瀾的撕心裂肺的尖叫相迭,清雅的房間瞬間演變成人間煉獄。
方才有些怕的丫鬟已經嚇昏,被抬了出去,房門口聚起越來越多循聲而來的人,在胡瀾的慘叫聲中個個面色慘白,相對無言。
忽然慘叫聲停止,「玉姐,人昏死過去了。」執棍打貓的老婦擦擦額上的汗,探過胡瀾的鼻息後說道。
「潑冷水,不許手軟!」
一盆冷水潑下,胡瀾倒吸著涼氣恢複意識,棍棒複又開始狠狠的打在野貓身上。
米色麻布衣服漸漸滲出血色,不知是野貓的,還是胡瀾的。
養尊處優的胡家三小姐,就這樣一次次在蝕骨的疼痛中昏死過去,又強迫著醒過來,直到野貓被打死,自己再沒有絲毫氣力,再次虛脫昏死過去,始終沒有喊一個「停」字,沒有告一句饒。
「玉姐……」老婦從沒見過如此剛烈的女子,欽佩之餘亦有些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