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彘,你能用法力嗎?」
咯噔,彘的心沉了下去。
連盤古之女都不能再此使用法力,這絕不是個好消息。
「兩位小客人,歡迎來到『夢寐』世界。」
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傳出來的,彘根本無法判斷人在哪裏。
「夢寐!」
蘇麻苦笑。
彘:「那是什麼?」
「夢寐,上古異獸,父神開天辟地時劈開的霧靄根源所化,在夢中可以操縱八荒所有生死,包括父神,」蘇麻攤手:「可惜父神從不睡覺。」
夢寐哈哈笑了一陣:「小姑娘不錯!看在你這般有意思的情面上,等會遊戲開始時便多給你們一點時間。聽清楚了,等會業火燃起,你們腳下之物就會化開,直到不能再站立,掉入業火中焚燒成灰為止。」
「當然,」這個聲音詭秘起來:「如果你對面的人先掉下去,這一切就會停止,你會活下來,而被焚燒的人將再也醒不過來。記住!這個遊戲只能活一個人。」
聲音消失了。
彘:「他說的是真的?」
蘇麻:「夢寐不能說謊。」
不是不會,而是不能。
蘇麻:「我自出生起就在那,時醒時睡的,從來沒有人來過,所以見到你,我真開心……其實我覺得你真的挺好的,雖然有時候悶了點、心思多了點、不喜歡說話了點、陰陽怪氣了點……早知道我就多教教你術法了。」
其實確定夢寐話中的真實性,彘第一個念頭絕對是怎麼活下去,換句話說就是如何能讓對面這姑娘去死,他腦子裏轉了好多圈,但對面這姑娘太吵,實在是沒辦法集中精力…底下的容納物已經慢慢開始融化了,他看得見的範圍越來越大,灼熱感越來越盛。
「閉嘴」
蘇麻當然也感覺到了腳底下炙熱的溫度,她知道自己料得有些錯誤,按照原來的劇情,走到這裏的時候,發現彘陰謀的原盤古之女已經被彘殺死-畢竟原身懵懵懂懂,根本不會運用任何法力,即使是這樣,原身被彘殺死時也將彘反彈到重傷,而原主的功德氣運也是致boss死亡的原因之一。
而男女因為著急尋找原身所以貿然闖進來,男主暮得與女主在這裏共赴生死,原本有隔膜的感情就此走向火熱。關鍵是,男女主至始至終都沒有遇見『夢寐』這種讓上古大能聞之變色的異獸。
或許因為她是盤古血脈的原因,考驗也有了變化,最後結果自然料不准。
蘇麻歎了口氣,向前走了兩步:「彘,你陪我說說話吧。」
彘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說什麼?」
說什麼呢,蘇麻很清楚,其實這個時候彘對她的防備是最深最重的,哪怕她說得天花亂墜,他也不會信。
有時候行動才能證明一切。
彘若是看得見,就會發現眼前其實是一個偌大的天平,兩人分別立在兩頭,而他們所能站的位置越來越少了。
在彘越來越沉、越來越冷的的面色中,蘇麻歎了口氣。
而彘,只能在一片模糊的紅光中,隱約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決然的跳下了平台。
她應該是閉上了眼睛的。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在落入火焰的瞬間就化為煙灰,『霍』的向上飄蕩。
這一幕在他眼中越放越慢,無限拉長。他沒有意識到,自己一向陰沉的雙眼猛然睜大,大到了一個常理無法到達的程度,他卻沒有任何感覺到任何疼痛。
彘從未想過有一個人能為他付出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