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燒死……」
「這些都是什麼?」
「主教……」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重疊著一雙雙紅色的眼睛,比搖曳的火把更亮,隨著紅光的接近,一個個粗壯恐怖的血仆出現了眾人面前,此起彼伏的尖叫不斷響起……這個失去至今的晚上,凱裏麻木的看著帶著血仆的低等血族屠戮了整個小鎮。
200來戶人的小鎮。
…………
「私自逃離、暴露血族,阿奇柏德,你並不是一個聽話的子嗣。」
哪怕是在這種時刻,聽到這個慵懶低壓的聲音,本以為已經死寂的心還是狠狠跳動了一下。
長長的鬥篷幾乎將蘇麻全部裹住,只留下了尖尖的、晶瑩的下巴。
「即使如此我還是必須對你負責,因為你是我的子嗣。」
凱裏仰起頭,茫然的仰望看不清面容的女性。
「但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凱裏放在身旁的手抖了一下,即使再不想承認,隱秘的失落已經告訴了他實情就在剛才,他是希望這位血族的女王陛下安慰他的,哪怕只有一句。
他真可笑,居然想向一個真正的魔鬼尋求安慰。
蘇麻:「對於阿奇柏德這個名字,你有什麼不滿嗎?」
「沒有……」
蘇麻:「那就回答我。」
「我知道了……」
蘇麻並沒有就此放過他,她彎下腰,血紅的眸直直看進男性渙散的雙眼裏。
直到那雙眼裏重新恢複光彩,才捏著他的下巴,聲音越發的沉下來:「寶貝兒,不要再有下次。」
……
吩咐管家將阿奇柏德送回房間,蘇麻才松開鬥篷倚靠在棺材上歎了口氣。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阿奇柏德身體的溫度,他還沒有完全轉化為吸血鬼,是有體溫的-而自己已經渾身冰涼。
她來到的是個時間點,幾乎可以說運氣非常好,是阿奇柏德還沒有從一個牧師變成血仆的時刻,但同時也十分的為難-很少有人能有勇氣從一堆異種中救下自己的同類,並且在同類反手要殺害他時沒有任何元怨恨。
這個人,原來的牧師凱爾,心中有一杆沒有任何歪斜的秤,是一個十分正直的人。
固執己見的正直。
蘇麻敢打賭,等他回過神來,必然會自責在瘋狂中沒有阻止慘劇的發生,甚至懺悔當初沒有認清教會的面目而害死的人,包括他家人的死也將會算在自己頭上。
在還沒有穿越以前,蘇麻看到過一個故事:有一位男人,他深愛他的初戀女友,但是為了前程娶了富商的女兒,他的初戀恨他的薄情,失蹤了。很多年之後他再見到自己的初戀情人,妻子已死,兒子已經三歲了。初戀情人告訴他:你的妻子被我詛咒而死,我這些年在苗疆學了巫術,你要和我再續前緣不怕我害你兒子嗎?
男人盡管害怕,還是沒能抗拒心中的愛意,和初戀情人結婚了,但是他十分擔心唯一的兒子,就請了偵探社全天監控妻子的動向,時限是二十年。
神探社全天監控,發現妻子對前妻留下的孩子真的不錯,極盡愛護,教導他做一個正直有位的人,以最高標准規範他。十五年過去了,小男孩成了一個正直善良又優秀的男性,他身上幾乎能看到所有的真善美。
男人都以為妻子當初只是心中不忿想嚇嚇他的時候,出事了。
妻子和兒子出行,遇見搶劫,兒子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被捅五刀,當場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