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何畢見怪叫起來:「羅效!你的手被人砍了嗎?這菜……你是在練習雕塑?!你不要把精華部分丟了,把垃圾炒了啊!」
路休休想起句話,有人母親生他的時候,把人丟了,把胎盤養大了,這是異曲同工。瞧,這個人就是這句話的典型例子。
路休休假裝聽不見,不理。
她本來以為羅效會重新處理那些被她「玩」壞的菜,結果他一點沒修整,她切成什麼樣子,盤子裏的還是什麼樣子。
她感覺羅效是在用實際行動嘲笑她,連盤子裏像菜根的菜、像雕塑的黃瓜都在嘲笑她。
羅效往奧多的餐盤裏也放了一點,攪和了一點細軟米飯,結果奧多瞧了一眼後只是趴著,再不肯瞧第二眼。
擦,連奧多都在嘲笑她!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再然後,她看到了,奧多的盤子裏還有……鴨脖子……
羅效買的,她以為買給她的,誘人非常的,鴨!脖!子!
而桌面上,除了那些奇形怪狀外,沒有她的最愛!
要跟狗搶吃的嗎?好丟份。
路休休心裏憋氣,也只能忍氣吞聲,夾一筷子多邊形土豆塊放嘴裏,味道是恰到好處,鹹淡適宜,就是……真的厚了一點,中間有那麼點硬得慌。
她嚼得腮幫子痛。
那個何畢見挑著筷子左挑右揀,在幾個碗裏隨便翻菜,不時發出歎息聲,一副「羅效你真讓大爺失望的」欠揍表情。
而完成「藝術品」的羅效同志呢,姿態端正優雅地品嘗著自己親手烹調的佳肴,仿佛不是在家裏,而是在山頂雲間,渾然忘我得讓路休休覺得他是在用意念吃飯。
「羅效,如果你以後還讓我吃這些豬食,別想再讓我幫你養小畜生。」何畢見很不滿地吃了口炒蛋,嚼了幾下還嚼到了蛋殼,「操——。」
奧多應景地「嗷嗚」了聲。
羅效答:「忘了告訴你,以後家裏有人,不需要再麻煩你照顧奧多了。」說完頓了頓,「還有,不准說我老婆切的菜是豬食。」
話畢,路休休和何畢見一齊看向他。
路休休蹲牆角畫圈圈,就說羅效是個陰險的,背個黑鍋都不肯,不把事實說出來會死啊。
何畢見哈哈大笑幾聲,「我說呢,誰這麼神通廣大,切菜能有這功夫,都快趕上吉尼斯世界紀錄了,絕對不會出自你羅大廚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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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打算理這個人,最好早點吃完飯送走這個瘟神,於是悶頭找菜吃,把氣撒在食物上。
結果,悲劇也就來了。
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對了,筷子戳了塊最大顆的胡蘿卜,往嘴裏一塞……
「啊,啊啊啊——」慘了,有哪裏「哢」的一聲,嘴巴合不攏了,真的,何不攏了!‧‧z。
何畢見瞅著路休休的傻樣子好笑,跟著落井下石,「除了啊啊啊,能不能換個詞?」
他還在那裏嘲笑,羅效感覺出了不對勁,放下碗筷,捏著路休休的下巴問:「脫臼了?」
何畢見立馬停止了笑,沉默幾秒,然後爆發出了新一輪更大攻勢的笑,「哈哈哈……吃個飯都能下巴脫臼,我算長見識了,哈哈……」
路休休不知道是下巴脫臼還是被氣的,不由自主地翻了個大白眼,由於下巴關不上,她還得用力地控制著口水的流量問題。
她望著羅效,忽然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