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休休灰溜溜走出飯館,做賊似的拿眼珠子先四下環顧了一圈,確定羅效不會跟幽靈似的天降在她身邊,突然出來嚇她,她才直起背,安心踩起了小碎步,想匆忙趕回銀行。
「你在擔心什麼?」何畢見不緊不慢跟在她的身後。
路休休現在趕緊回到銀行坐到自己的小櫃台前,那是獎金啊獎金,流逝的不是時間,流逝的是金錢。
「我請你吃飯,你就這個態度嗎?這是新時代的知識女性對待別人的方式嗎?」
雖然路休休千萬個不願意停下來,可從語氣裏,她覺得何畢見有點慍怒了,想了想,自己的確吃了他的白食,先不管那頓白食是她自願的還是他死皮賴臉用鋼‧兒耍計來的,總之結果是她吃的很開心,那頓飯很好吃。
好嘛,話都說到新時代女性這麼大群體了,地圖炮成這般,眼見銀行也快到了,路休休站住腳步,轉過了身,十分實誠地對何畢見說:「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下次找個寬裕的時間,我來請你。」
何畢見眉毛一挑,沒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路休休自以為她說的還不夠,這個小氣鬼還在生氣,忙解釋:「你看,我今天還得上班,中午這時間多寶貴啊,都花給了你,乖,別怨姐姐這個新時代女性沒把你當回事兒,是真沒辦法,你今天放我一馬,下回我一定請你吃好吃的。」
何畢見像是很滿意地點點頭,終於嘴角挑了點笑意,然後笑意一直氤氳到眼底,路休休心下松口氣,正想轉過身繼續小跑步,何畢見的手倏地上了她的臉!
「你,你幹什麼?你,我……」路休休一個瑟縮,不知道何畢見今天心裏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
何畢見把路休休鬢邊一撮因為跑急而掉出來的碎發擼到了耳後,他的手有點點涼,擦著她的面頰,她的耳根和面頰就這麼紅起來了。
他笑著看了看她的身後說:「你跑什麼急幹什麼?怕我吃了你,還是怕誰?」
路休休心裏一抽,心想莫不是被他發現了?其實她知道,她這麼急著走,回銀行是一個方面,更多的是因為羅效那十幾通的電話,心裏煩躁心虛得很,就想趕緊走趕緊走。像人家老婆背著丈夫偷雞摸狗般的愧疚理虧?她也不知道。
「我,我怕什麼啊,我誰也不怕,就怕扣獎金!」
路休休說完就想走,只覺何畢見的視線一直就沒落在她的臉上,雖然是和她在說話,但是他的視線……嗯,好像斜得有點厲害。
頓感不妙,路休休覺得背後乍起寒風,全身抖了抖,頸部開始石化僵硬。
「你們倆關系倒是不錯,老婆,午飯吃得開心嗎?」背後劈過一道雷!
那,那,那聲音,不是羅大尾巴狼的是誰的!!!
23又喝醉
話說到路休休和何畢見吃午飯回去途中,被羅效抓個正著,羅效那清冷不帶溫度的話從背後響起,那是多麼的可怕啊!
路休休終於克服了隱形的葵花定身術,轉過了身,討好地扯開嘴角,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嗨~羅效,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她說不下去了,是被羅效的臉色給吃回去的,她站在旁邊,搓搓手,有點不知所措。
這下好了,真的像被丈夫捉奸了,無論現實是怎樣的偏離主題,可到底產生了這麼個心理,有一些些的負罪感。
羅效沒有理她,只是盯著何畢見看,兩個人面上平淡無風,雲淡風輕,路休休想,要是擱在古代,場景要是在懸崖,那就是兩個絕世高手在用念力互相過招啊,等念力結束,就要動手了。她緊緊盯著兩個人,生怕鬧個意外,明天上頭條——她又不是汪峰,她不想上頭條啊。
羅效笑了笑,拉起了她的手,握得她有點疼,其實不是有點,是有很多點,她從來沒見識過溫柔裝狐狸裝綿羊的羅效有這麼大力氣,握得她生疼。
羅效把路休休拉到身邊,終於說道:「謝謝你請我老婆吃午飯,下次有機會,我們夫妻倆一定好好招待你。」
何畢見也笑,眼底有些隱藏不住的落寞,「像你平時讓我照顧奧多那樣?」
「奧多的事情,你該比我清楚,我不欠你的。」
「那袁微呢?你也不欠她的?」
何畢見的笑意終於殆盡,兩個人從雲淡風輕,變得冷鋒相對。
羅效道:「那也是我和她的事,多謝你的關心,我想我會處理好。」
何畢見自嘲地笑起,瞅了眼不明所以的路休休,又道:「這就是你處理的結果?羅效,你不要老是覺得自己做的都是對的,從小到大,從來都是。」
說完,何畢見雙手插褲袋,轉過身便大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