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偌大的玻璃裏他分明在捧著她端過來的茶水，畫面這樣清楚，她甚至都能看見上面飄起的嫋嫋霧氣。
施允轉身就走。
她也不知道怎麼上的出租車，一路上腦海裏完全是剛才他喝茶的畫面，整一個暈頭轉向。所以等到了地兒只惶然一驚，「師傅？你怎麼把我帶這兒來了？」
「什麼帶這兒來了？你要不說雅中我會帶你到這兒來嗎？」司機有些不耐，「我問你去哪兒，你上來就說去雅中。」
「可我……」
「你個什麼勁。到地兒快下車，沒看後面還有客人要打車呢嗎。」
既來之，則安之。
施允上了二十一層大樓，原想去找靳淮寧，誰知迎面就遇到司振同，說靳淮寧居然出差到了紐約，司振同似乎有些吃驚，「早晨剛走的，他沒和你說過？」
「沒說過，大概是走的太急了吧，」她有些失落的喔了一聲，「大概要多少天？」
「這次時間比較長，大概得半個月。」司振同說，「不過他怎麼可能沒和你說呢。按道理不告訴誰也要告訴你啊。」
「喔，」施允牽唇一笑，「我們之前吵架了。」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司振同拿起手機，「喂，你說的不錯，她果真來了。」
「不過她貌似情況很不好。」眼前的女孩兒似乎是沒有力氣，腳步虛浮，像是拖著身子往外走，最後甚至扶著牆，步伐有些踉蹌，勉強笑著和認識的人在打著招呼。
「她怎麼可能情況好？」電話裏的人似乎在笑，「和一直養著他的金主吵了一架，又看到所愛的人出軌，她原本就有心理疾病極其缺乏安全感，現在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其實你有沒有覺得，這丫頭也是喜歡靳淮寧的？只是身在此山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歡誰。」
如果不是聽筒裏那邊傳來隱隱的喘息聲，聽筒那邊如此靜謐，仿若沒有人。
這次是司振同笑了，「你也知道的，對不對？所以啊，」他悠悠的歎氣，「所以你才在上次靳淮寧在你那的時候，趁機演了一出上床的好戲。」
「這是不是好戲，你比誰都清楚。」池筠頓了頓，「施允很快就會知道，這個世上沒有後知後覺的機會。」
「你現在的表情真像是幸災樂禍。」
「是你說過的，反正我只要結果，與其心慈手軟，不如一招制敵。」
「但你的一招制敵最好要快著點。」司振同抿唇，「本來是我要出差的，因為聽了你的話我才協調了半天動員他出去，而這個問題如果他來辦，根本不會需要多久。」
「一個星期總有的吧？」
「盡力。」司振同突然笑，「我這樣幫你，你拿什麼謝我？」
那邊靜默了兩秒，「我們這樣的關系還需要說這些？」
司振同不依不饒，「我不明白，我們是怎樣的關系？」
「你自己去想。」
話落，電話掛斷了。
司振同看著手機，唇角緩緩的勾起笑容。
許是缺覺，施允起來只覺得頭疼欲裂，原本就是下午有一節課，她翻了下課表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專業課，幹脆給楊佳辰打電話偷懶，「你幫我請個假吧，我今天請假。」
「請假，你不舒服？還有幹嘛要我請假？和你那男朋友說句不就行了？」
「沒有，可能是睡得太少了。晚上死活睡不著，可是白天又睡不醒。」她皺了皺眉頭，「再說，你不是說的嘛，我們這也算是師生戀。」
「嘿！」楊佳辰突然八卦，「你是想你家靳哥哥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