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護,我還在這任教,」容‧猛的壓低聲音,「你難道想讓全校的人知道你兒子和學生談戀愛?」
「和學生談戀愛有什麼了不起的!」劉愛榮猛的甩開他的手,「你都快和罪犯的女兒在一起了!」
她說最後的那一句話的聲音特別大,這下可好,原本還是三個人的狗血戲碼,現在幾乎變成了有人圍觀的群毆。
大概發生到最後,很多事都會像是這樣,其實是「休戚相關」,但是看著看著,就成了「事不關己。」
她看著容‧和媽媽糾纏,你一句我一句的一聲高過一聲,自己站在旁邊,起初還去勸兩句,後面就成了徹底旁觀的狀態。「天底下好女孩多的是,憑你的條件找什麼樣的找不著?你非得和這麼個強奸犯的女兒糾纏什麼?」
「你不分是不是?不分,好!」劉愛榮指著她,整個人身子都發顫,「不和她分就和我分!」
施允聽完,唇角淺淺一勾,突然轉身就走。圍觀的同學們極有眼力,還自動給她分出個道路。
還未走出教學樓,就聽到後面一陣嘶吼。
戰爭暫時是劉愛榮取得了勝利,因為容‧聲音幾不耐煩,帶著急於平息事態的焦慮,「行行行,我分手我分手,我分手就行了吧?」
四周同學們竊竊私語,伸著手在她身上指指點點。施允揚首挺胸,猶如走紅毯的女王,反而走的越發氣勢高昂。當事情擴大成一個無法遮掩的程度時,大家的私語談論也會變成肆無忌憚繪聲繪色的爭討,耳邊漸漸成為一個辯論會的熱鬧高度,但可惜的是,這個時候她的耳朵竟像是有了特異功能,無比明晰。
她爭取將步伐踩得有力鏗鏘,不給人一點落荒而逃的感覺。終於到了外面,施允像是被拋上岸再又被扔進水裏的魚,快跑幾步後靠在牆上猛的喘氣。腦子很蒙,仿佛被什麼東西填的滿滿當當。無意中低頭,突然感覺到手心很痛,這才發現手機一直牢牢被自己攥在掌中,到底攥的有多麼緊,竟然被鉻出紅印來,再加上周圍那樣白,像是即將要滲出血。
第一個號碼就是靳淮寧。
她只要輕輕觸摸,就可以撥打出去。
可眼看著就要撥出去,她突然又按掉。仿佛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匆匆去撥通訊記錄,發現時長是「0秒」時才放心。施允閉起眼睛,剛收起手機它就響了。她嚇了一跳,拿起來看,竟是池筠。
心裏沒來由的一沉。
「小允。」池筠的聲音依然溫柔甜美,「你怎樣?」
「還好。」她頓了頓,「靳淮寧沒帶你出去?」
她的聲音是她自己都沒料到的無力低沉,「他忙,有重要的事,」池筠靜默兩秒,「你的事我知道了。」
施允「喔」了一聲。
「你告沒告訴靳淮寧?」
「沒有。他估計還氣著呢,」施允笑了笑,「那天我們鬧的時候,你又不是不在場。」
「小允,那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別告訴他你的事。淮寧現在人很忙,雅中好像出了事情,需要他緊急去打理。你要是有事兒要幫忙可以和我說,我其實也是想要幫你的,但你知道我的身份也……還有,你要知道,你爸爸之前的事情也不是多光榮的,雅中一向以自主創業典型自居,已成為業界榜樣,一旦讓他們查出來你和靳淮寧有關系。他苦心打造多年的品牌很難不受影響,這個社會大家都寧信其有不信其無……還有……」
「你放心好了,我本來就沒打算告訴他。我告訴他幹什麼?」她笑,「是他費盡心思撮合我們,又處心積慮告訴我我們不會有好結果。」
「小允……」
「你好好養胎,我掛了。」
「她這麼快就掛了?」
池筠看了眼手機,「嗯。」
「你行啊,這出裏應外合玩的相當的好。」司振同伸出大拇指,「這邊讓她別輕舉妄動,那邊死瞞著消息。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是這類人才?」
池筠轉身就走。
司振同一把抓住她,池筠瞪眼,「老這麼說話你有意思嗎?」
「我估計他很快就會回來,我這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司振同抿唇,「你那還要多久?」
「你覺得我還要多久?拖!」池筠眯起眼睛,「大戲還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