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找他的不自在,他會讓你更不自在。這是陸言西童鞋的切身經曆,跟徐晰慧說話,你會恨父母為什麼不給你生得聰明一點,因為你根本就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徐晰慧和淩波綾不是一個班的,但淩波綾在小學也閑的很,就把淩嘯介紹給了徐晰慧,原本還以為兩個人要鬧一場,沒有想到的是,這兩個人居然變成了好基友。
徐晰慧甚至很欣賞淩嘯,認為他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溝通的人」。
淩波綾後來在日記裏調侃:
我預感這一刻將載入史冊,淩嘯會變成好人,因為他的好基友徐晰慧在征服世界之前,一點也不想毀滅世界。
徐晰慧恨不得全世界都俯下身來親吻他的腳尖,當然了,許多年後,他會達到他的野望,讓全世界都驚歎於他的才華和智慧。
淩波綾自從上小學,跟上輩子一樣,開始寫日記了,說是日記,有時幾天才寫一句話,有時一天就寫好幾頁紙,權當發泄。
不過她大概從來都不知道,她是沒有隱私的。
但凡是她藏起來的任何東西,往往她都要忘記了藏在哪裏,淩嘯卻往往記得那東西放在哪裏。
他好像總是對她周邊的一切充滿興趣,他好奇的偷窺著她,一點罪惡感也無,最奇葩的是,她絲毫沒有發覺。
淩嘯看完淩波綾的日記,眼眸轉黑,在淩波綾上床睡覺的時候,他問,「綾綾喜歡聰明人嗎?」
「誰會喜歡笨蛋啊?」淩波綾反問道。
「那你喜歡徐晰慧嗎?」
「噗,喜歡他是笨蛋晴子這種人才會做的事,我才不要。」她說完就睡著了。
等等,笨蛋晴子?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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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波綾在晚上做了夢,破天荒的夢到上輩子的事。
她夢到齊珂後來變成紅星,在有天的訪談裏說道,「我總要想,如果我不是長這個樣子,我遇到的人還會不會對我這麼好。」
齊珂的語氣溫溫淡淡的,她仔細的看著齊珂,當時理所當然的跳過台,心裏想道,誰讓你長這樣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夢到自己的好友林寶晴,傻傻的十年如一日,明顯是偶像劇中毒,收集著男神徐晰慧的各種信息,只是現實不是《一吻定情》,寶晴也不是那個好運的琴子,直到屬於淩波綾的人生終了,寶晴也沒有和徐晰慧搭上線。
她又夢到了淩嘯,她夢到他乖巧的孩童期,沉默的少年期,陰鬱的青年期,他在她活躍的人生裏,宛如一張格格不入的,暗灰的背景板似的存在著。
記憶最後定格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回憶起他看她的眼神,這個被她多年偏見,忽視徹底的人,眼睛裏沒有偏激、沒有憤怒,他眼睛裏似乎有無數的話要說,可她不懂,他究竟要說什麼呢?
她迷迷糊糊的在夢裏問,「你討厭我吧?」因為我從沒有好好對待過你,我厭惡你,誤解你,刻意冷淡你,我不是不愧疚的,只是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對待你了。
「不是的……」他眼裏的情感太過沉重,壓得她無法與他對視。
「我……」
她意識到了什麼,忽然便從夢裏驚醒。大口的呼吸之後,她注意到自己的手被淩嘯握住,他現在安然的躺在她的身側,睡得臉頰通紅。
她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微闔了眼,很輕的說道,「對不起。」
這個人,是她的原罪,是她上輩子留下的債。
她鳩占鵲巢,一步步搶掠了爸爸對他的寵愛,擠壓了他的生存空間,她毫不懷疑,是她逼迫他去國外留學,乃至幾年不回家的。敏感的他,一定知道了,她一點也不希望他回國的事實,所以他順從了她的願望。
所以,她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也說不定。因為在那幾年,明明她已經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麼樣的錯誤,卻耽於習慣,而沒有做出改變。
在繼父去世後,她懊悔於自己的自私和冷漠,才決定去找他,繼父留下的龐大家產,並不屬於她,所以她一分也不會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