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嘯舒了口氣,「那我當然也是城一高中。」眼睛緊盯著淩波綾,卻見她目不斜視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間,破天荒的鎖上了房門。
他忽然有些心慌了。
淩母和兩個孩子小談了下,便滿足的回房睡覺了,臨了還讓淩嘯早點睡,免得休息不好。
淩嘯心不在焉的應了,腦海裏一直在回放今天發生的事,最後只得歸結於淩波綾為了好友離開的事悲春憫秋,所以心情不太爽快。
第二天他翻開淩波綾的日記本,卻見她在上面一筆一劃的,極度用力的寫下了,「目標:城一高中!」
他再沒有看到淩波綾。
她比之前更加忙,白天已經見不到她,而晚上她總是比他早到家,門一落鎖便不再出來了。
她在躲他。
在連續一周都沒有看到她之後,他便肯定了這一點。
沒,沒有關系的,他煩躁的房間裏轉著筆頭,翻過了一頁又一頁的試卷,她在准備考試而已。
他會和她考上同一所高中,那時候一定可以在一起念書。
這樣想著的淩嘯,連夜苦讀,終於迎來了中考。
那一天格外炎熱,他穿著襯衫,汗水便順著額際流到脖頸,考試的鈴聲還沒有打,他倚靠在考場外的護欄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裏第一眼就看到了淩波綾。
她好像變瘦了,頭發長到耳際處,眉頭處還疏淡著,似乎為什麼事而煩惱,轉瞬卻被朋友一個笑話惹的哈哈大笑,整張臉都被瞬時點亮。
她還是那個淩波綾,幾日的提心吊膽,在這時卻完全放松了下來,他抵住了下巴,「白擔心了啊。」
於是他超常發揮,在填志願的時候堅定的寫下了城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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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波綾那天回家之後,就做了惡夢。
她夢到小時候淩嘯執拗的不肯叫她姐姐,只肯叫她綾綾。
她夢到那時候淩嘯死死都要抱住她,醒來便要看到她。
「我會把你,當做親生弟弟一樣疼。」
我決定要謙讓你,什麼都以你為先,我也是這樣做的。
我的關心體貼,是因為我把你當我弟弟。
我對你好,卻並不表示,我可以無條件接受你超出的感情,反而,這讓我感到了……惡心。
她夢到淩嘯清晰的可以報出她藏錢的頁碼,好像對她的所有都爛熟於心。
是的,她自覺沒有什麼是不可對人言的。
她總想過得坦坦蕩蕩,清清白白,什麼都不虧不欠,幹幹淨淨的。
可他已經越界了。
他現在已知了她所有的事,好像一張大網,把她兜了進來,而她渾然不覺。
他知道她的身高體重,她的生理期,她所有的喜好,角角落落,好像都是他的痕跡。
多可怕。
她夢到自己被莫名的東西扼住了喉,一呼吸,喉嚨就要灼燒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