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骨感美,」她笑,出神都看著窗外,仿佛有什麼美景。
他們很快各走各路,楊佳辰據說新搭上一男朋友,最近打的火熱。曾經說對賈南哲一輩子都不會變心的人,大概自己都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看到楊佳辰搭上回學校的公車,施允立即讓出租車師傅掉頭,重新回到剛才那咖啡廳裏面。
剛進去,就聽見侍者喊住她,「你好小姐,司先生讓你去14桌。」
她過去的時候,司振同正在那看著報紙,姿態無比悠閑。見到她,手裏的咖啡杯也沒有放下,只是說了句,「來了啊。」
「司振同,你搞什麼鬼,你……」
「我記得你愛喝酸的是不是?給你來個星冰樂?檸檬味的不錯,池筠剛才就是喝的這個。」又是沒有等她回答,他便揮手,「給我來個星冰樂。」
「你剛才是鬧著玩兒的對不對?不過你剛才鬧著玩兒也得分場合啊,這大庭廣眾的……」
「你笑什麼笑,朋友妻不可欺,不知道?這也就是被我看見了,這要是被別人看見了……」
「會怎樣?」司振同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突然抬頭看著他,「如你所想,又怎樣?」
施允滿目震驚,「你怎麼能這樣?你就不怕我告訴靳淮寧,你不怕我……」
他說出了她接下來未說的話,「告訴靳淮寧?」
「我有什麼怕的?」司振同說,「你可以去試試啊。不過他現在真的不一定有時間來處理此事。」
「他怎麼了?」
「大概你對我下的結論也是這樣,我是傀儡總裁,是靳淮寧不想拋頭露面才扶起的木偶頭子,對不對?」他笑容更大了些,「但你有沒有想到,有些事,放出去容易但收回來很難?」
「司振同,你!」
「當然,這裏面還有你的一部分功勞。而且,」他又話鋒一轉,那雙細長的眼睛直接眯了起來,「你覺得,以你現在所說的話,他會信嗎?」
施允走在路上,司振同的話還一直在耳邊回響,他說,「不信你就試試。看看他能兼顧你,還是能惦記著他的雅中。」
家裏亂七八糟,因為燃氣灶被燒壞了,再做飯是不可能,何況因為失火她還有了做飯恐懼症。她隨便拿起一包方便面,剛要拿起暖瓶往裏面倒,才發現一點也沒有熱水。她這才想起來,以前都是靳淮寧燒熱水,她只負責坐享其成,完全沒那習慣。
於是幹脆窩在沙發裏,直接拿起面餅嚼這吃。方便面嘎吱嘎吱的掉了她一身的渣。她正要起身收拾掉這一身的渣,手機響了。
一溜又熟悉又完全陌生的數字,來自於大洋彼岸。
「是我的選擇,要麼你要麼出國。我選擇後者。」
時至快半個月,終於來了信息。這大概算是解釋了。
其實是完全預料的結果,來與不來都是一樣。
大概吃的太幹了,施允突然覺得渴。她偏著頭,把嘴伸向水龍頭下面,打開龍頭喝水。
灌進嘴裏的水很少,反倒全都流到了臉上,甚至到了眼睛,眼睛都跟著疼。
她抹了下臉,努力睜大眼看向前面。
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天,她還清楚的記得是烏雲密布,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靳淮寧來接她的時候,她家破人亡,剛剛拿到父親被執行死刑的消息,穿著髒兮兮的衣服守在家門口,因為感冒了很久,臉上都是黃鼻涕,再加上許久沒洗臉,整個人身上都是塵塵的灰。
她非常渴,可是連水都沒有,便歪著腦袋,嘴巴直接湊到龍頭下面灌水喝。
靳淮寧剛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當時他猛的把她拽起來,攥的她胳膊都跟著痛,然後直直的看著她。其實這一次見面距離上次已經過了五六年。彼時他留學在外,還在她在美國的家中留住。而她家經濟優渥,她是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她經常在他的菜裏下芥末下胡椒等各類調料,要不然就是在他作業上做些手腳,折騰的她母親葉念靈都看不下去,說不能這樣欺負淮寧哥哥。
當時他肯定很恨她的吧,就像是現在這個時候一樣。
可再見時他風度翩翩,她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