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綾綾早晨看到他的時候,是羞憤加交的神情。
她終於意識到,他也是一個男人了,一個有著正常欲求的男人。
甚至在打完走人的時候,她耳朵的紅還沒有褪去,腳步也有些踉蹌。
他對她的影響力,從沒有像這次這樣大。
48淩波綾的番外
人之初,性本惡。
淩波綾一直深信著這句話。
在她上一世的小時候,就曾經為了奪取母愛,無所不用其極。
「你為什麼不多讓著他一點,他比你小啊?」那時候淩母是這樣告訴她的,「你已經是姐姐了,阿綾,我不可能只顧著你。」
6歲之前,她被淩母捧在手心裏,嬌慣著長大,6歲之後,她有了一個完整的家,卻失去了淩母獨有的寵愛。
做姐姐能拿來幹什麼?
即使多了淩嘯這個弟弟,她也絲毫沒有成就感。
她對淩嘯那麼惡劣,淩母幾番勸阻之後,對她說,「阿綾,如果你再這樣不聽話,你就去面壁,好好想想你錯在哪裏。」
那時她被震的僵在原地,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淩母會為了一個毫無血緣的弟弟而責罵自己的女兒。
「我不想理你了!」當時她這樣說道,氣呼呼的跑到了房間裏,晚上也沒有吃飯。
淩母對著家裏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說道,「別理她,就該磨磨她。」
她當時躺在床上,悶聲的哭泣不止。
淩嘯晚上回房間,偷偷的遞給她一個碗,卻被揮手打破了,還是他找來掃把清理幹淨。
她對他愧疚,不自主想對他好一點,但卻總要想起,她的媽媽是因為他而對她這樣壞。
在他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有時故意要卷他的被子,害他總是感冒發燒。
看到他虛弱的躺在床上,她會惱恨自己耍弄的把戲,但是……
「阿綾,我昨天去你們房間了,最近淩嘯總是生病,是不是你?」淩母望著她,臉上的表情異常的嚴肅,「不要說謊,說實話。」
「我……」她望著腳尖,「是我。」
「阿綾,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孩子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淩母看著她,好像完全認不出她一樣。
是啊,我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壞?
因為,你要因為他拋棄我啊。
彼時她怒瞪著淩嘯,對他做著口型,「我討厭你。」然後側過頭,不去看他的表情。
「我要是痛,你也要跟我一起痛。」那時候,她是那麼厭惡著他。
她總記得7歲開學,她自己抽直了書包背帶,系好了鞋帶,就看到淩母跟在淩嘯身後走了出來,手裏還替他拎了書包,細心的彎腰一定要替他穿鞋,然後看著快要出門的她說道,「阿綾,別忘帶了東西。」
她匆匆的要從他身邊掠過,故意踩一下他的腳,看到他忍痛的表情,總是有些難過和得意。
每次放學,她看著門口翹首以盼的家長,總是大笑著和小夥伴們揮手分開,然後自己抽緊了書包帶,低頭踢著小石頭,臉上便斂去了笑意。偶爾仰著頭,看著藍色的天空和形狀各異的雲彩,眼睛裏似乎總有些熱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