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受了傷害,總是無法不去傷害他。
「是你,都是你的錯,如果這個家只有我一個孩子,我媽媽不會這樣的。」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來,她自己都要吃驚。
她和他的戰爭,彼此永遠都是遍體鱗傷。
那一次她想抱著他去拿紙鶴,卻害他撞到頭破血流,她又一次察覺到自己的內心。
「我也……討厭自己。」她斂著目,自我厭惡的想,「真是醜陋,這樣的我,為什麼還要活下去。」
她那時看著自己,好像什麼都覺得討厭起來。
「怪不得,我媽媽不要我啊。」
她蒙住了臉。
淩嘯好像是她身上的一塊疤痕。
一直都在告訴她,她曾經犯下了什麼樣的錯誤,才會留下這樣難看的傷痕。
「對不起。」那個時候,她一直沒能對他說出這句話。
她大約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對他說另外一句話。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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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西再看到淩波綾,稍有些尷尬,但看她卻好似忘卻了似的,對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坦蕩,他也就放下心,跟她又嘻嘻哈哈起來。
本來按照慣例,城二下半學期還要辦一場運動會,但因塑膠跑道全面整修,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甚至連體育課都深受影響,只能上室內的,要是上的班級一多,就整個安排不過來。
於是各科老師都很HAPPY的蹦噠出來,「我跟你們體育老師說了,這節改XX課……」
在學生們怨聲載道中,終於到了期末,這一學期因為文理分科,不僅要考高中會試,還要准備期末考試分班,陸言西忙著學習,也很難再去分神思考旁的東西。
因此在班主任讓他們出去拍畢業照的時候,他才猛然醒覺,原來分開的時間馬上就要來了。
「來,高個站中間,矮的站旁邊。」班主任的眼鏡要掉不掉,被他扶了一把,又掛到了鼻梁上。
陸言西那時長到一米七五,比起最高的那個一米八五自然矮了許多,排的是倒數第二排靠邊的位置。
而淩波綾一米六五在女生中就算高挑了,排在倒數第三排的中間。
班主任指揮好了之後坐到第一排的椅子上,和身邊的任課老師小聲的談論起來,「時間過得真快啊,這一年就沒了。」
「是啊,又要拍畢業照了。」
陸言西莫名有點感傷,J市素來都是重理輕文,城二的理科班有十幾個之多,單獨有一幢五層的教學樓。而文科班只有兩三個,和高複擠一棟,也僅有三層。
文理兩棟樓更是隔了好些遠,等到高二高三課業繁重起來,基本就是見不到。
「准備好了麼,我數一二三就喊茄子,一……」
他忍不住去看她,卻只看到她的側臉,正在和身邊的朋友說著悄悄話,偷偷的捂住了嘴唇。
他好像到現在才發現,相比於開學時她純漢子的形象,此時她已經收斂了很多。
她的個性沒有變,但她的行為舉止,說話間不經意的矜持,似乎是某個人,讓她身上的女性本能產生了覺醒。
她終於認識到自己是一個女人,她依然堅強獨立,卻不再事事刻意的追求完美,她放縱自己去展示自己的弱處,因為有人給了她一種安全感,她知道即使她做不到,也有人會替她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