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話便往廚房走,可剛推廚房門,耳邊就響起了敲門聲,蔣崢趕緊跑出去,果真是靳淮寧。
「我還以為你真冷酷無情到極致了。」她說,「你真能下的去手。」
「那麼說她在你這裏了?」靳淮寧說完就要轉身,「那我走。」
「哎!」蔣崢一把拉住他,「你至於嗎?你是不是太入戲了?施允看不明白我能看明白,你本來對她突然這樣就是做戲給別人看的。可到我這兒還用做戲?司振同他們給你腦子安了二十四小時的監控鏡頭?」
「已經這樣了。馬上就要到收手的時候,我不想節外生枝。」話雖這樣說,靳淮寧還是進來,「剛才池筠在。」
她知道他是在解釋剛才沒打電話的事。
「可你對施允……」
「她在哪兒?」
「在浴室。」蔣崢皺眉,「剛才還在唱歌呢,這半天沒動靜,大概是睡著了。」
「嗯,」他眯了眯眼睛,「她洗澡,如果站著還行,躺著一准兒睡著。」
「靳淮寧,你真該看看你現在的表情,說起施允一臉……你怎麼下的去手?」
「我怎麼下的去手?」他突然起身,走向廚房,「靳淮寧……」
他伸手打開了抽油煙機,刹那間,嗚嗚的機器轟鳴聲響了起來。
「如果我對施允一如既往,那麼司振同就會懷疑我對池筠不實。毫無疑問,池筠也加入了這場戲中,如果引起池筠的懷疑,就相當於引起司振同的懷疑。」
「但你對施允也太……」
「太什麼了?太沒有人道?你知道嗎?上次我和老蘇談,他們說,施允是我最大的軟肋,」轟鳴的抽油煙機讓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不清,「是我把司振同提起來的,我對他太了解了。他看似嬉皮笑臉,但內心狠辣無比向來不擇手段。這場商局就算我以後占得上風,我也怕他會拿施允做文章。你覺得就以施允那心理承受能力,會……」他話都沒有說下去。
良久,才沉沉的歎氣,「一下子做不死還不如不做。但是,我要顧忌著施允。」
「你這也算是良苦用心。」
「我去美國的時候,曾經拜訪了一個有名的醫生。這個醫生說我太慣著她了,說有種療法雖然很冒險,但卻因人而異,很多時候非常成功。這種方法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要怪我沒提醒你。至剛易折。」
靳淮寧靠在流理台上一笑,「這不還有你嗎?」
「我可擔不起這麼大責任,我……」
她的話沒說完,門突然被打開。
施允直愣愣的站在門口。
「小允,你……」
「我餓了。」她像是沒看見他,視線極快的在他身上掠過,直直的走向蔣崢,「錚姐姐,面條好了嗎?」
「面條,哦……還沒好。施允,你先出去弄弄頭發,」蔣崢有些慌,「我待會兒給你帶出去。」
「好。」
她把炸醬面端出去的時候,施允正窩在沙發裏看電視,照樣是她之前的習慣,把電視音量開的很大。電視裏嘰裏呱啦,她笑的前仰後合。
蔣崢把面端過去,「小允,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很香啦。」她趴上去誇張的「嗯」了一聲,抬頭看著她笑,「錚姐姐放心吧。這兩天我連不熟的青菜都吃過了。我上次煮的面條還沒熟,而且都擰成了一塊像面疙瘩一樣,我照樣吃的津津有味。」
她突然起身跑向廚房,回來後手裏多了瓶辣椒醬,「把這個放到裏面最好吃,」施允拿著勺子挖下一大塊辣椒醬放到面條上,然後端起面條,「你要不要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