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沒有心情計較他的喪失人性的冷嘲熱諷,而是撇著嘴要哭不哭地望著他,聲音哀怨而憂傷:「剛才差點嚇尿了好嘛!以為真的要卡在江小白身體到老死了好嘛!以為從此以後就要跟你男男兩隔了好嘛!」
舒默又笑了:「陰陽兩隔都過來了,男男兩隔會比這還差嗎?」
我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接受不了,真的。我的性取向根正苗紅。」
待我好不容易平複了情緒,舒默才問我:「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我仔細地回憶起剛才的細節,沒發覺任何易於往常的蛛絲馬跡,「我先是上了一個小護士的身,然後趁落落喂江小白喝湯的時候上了江小白的身。然後護士給我打針,然後落落走了,然後你來了,然後我就發現我當機了。」
舒默皺了皺眉:「你好端端地跑江小白身上幹什麼?」
想到這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我撇著嘴瞪了舒默一眼,心想:還不是因為你嗎?!
「閑著無聊,逗落落玩。」
不然我怎麼說?難道要我親口承認自己是為了上門跟落落取經如何才能「溫柔婉約嫻靜懂事」所以才附身江小白玩真人體驗秀的嗎?
太丟人了!
「沒事找事。」舒默歎了口氣,頓了頓,又開口道,「那個葉落,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
「為什麼?」我忽然想起了江小白今天的話,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認真打量著舒默,「江小白,不是因為遇見毛賊才受的傷,對吧?」
舒默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我猜的沒錯。
怪不得江小白受傷住院這麼大的事情江家沒有一個人來看望,沒見報沒新聞就算了,居然來個做筆錄的警察護安全的保鏢的都沒有。落落來探病的時間很不規律,有的時候一大早就來了,有的時候卻會弄得很遲。好幾次,江小白都已經睡下了,她才抱著燉好的補品過來,把東西交給護士之後,在床邊守上一會兒,淩晨兩三點才離開。
如果這兩個人真的剛剛遭遇搶匪行凶,就算是江小白現在當真脫胎換骨從賈寶玉變成了邦德007,他就怎麼會放心一位溫柔婉約嫻靜懂事的妙齡美女起草天黑獨來獨往,尤其當這位黑大膽的美女還是他的心上人的時候?
我隨手彈出一副近視眼鏡,架在了鼻梁上,這樣不用眯眼睛,也能看清楚舒默此刻眼底的神情:「所以其實,江小白的槍傷,是跟落落有關,對吧?」
31chapter 31
如果這兩個人真的剛剛遭遇搶匪行凶,就算是江小白現在當真脫胎換骨從賈寶玉變成了邦德007,他就怎麼會放心一位溫柔婉約嫻靜懂事的妙齡美女起草天黑獨來獨往,尤其當這位黑大膽的美女還是他的心上人的時候?
我隨手彈出一副近視眼鏡,架在了鼻梁上,這樣不用眯眼睛,也能看清楚舒默此刻眼底的神情:「所以其實,江小白的槍傷,跟落落有關系,對吧?」
「是江小白自己的意思。」
舒默沉默了片刻,看著我開口道,「他送來的時候,意識還算清醒。他昏迷之前親口叮囑我,讓我不要報警。那天接急診的醫生護士不是只我一個,手術結束沒多久,他的律師就出面打理了。這麼嚴重的事情,我一個人是不可能瞞的住的。」
「所以,現在你每天都准時去江小白病房,就是為了親自幫他換藥對麼?」
「不然呢,讓全外科的小護士們輪崗幫他換拆紗布看傷口麼?」
我翻了個白眼:「為了保護溫柔婉約嫻靜懂事的落落,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要亂說。」舒默蹙了蹙眉頭,豎起手指輕輕搖了搖,「事情究竟是怎樣的,我不知道,也不想打聽。關於他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除了落落那套說辭,江小白和他的律師都沒有透露任何只言片語。關於這件事情,你最好省掉你那些無聊泛濫的好奇心。」
說到這裏,舒默又揚了揚眉角:「搞不好,今天的事情,就是老天爺給你的警戒——
——讓你不要再靠近。」
我本能的反應是嗤之以鼻,但轉瞬一琢磨的確是有點後怕。我眨巴著眼睛認真轉了轉腦筋,終於下定了決心:「我以後離他倆遠點。」
舒默笑了笑,整了整衣領,起身准備回辦公室。可我又想起了什麼,開口叫住了他。
「舒默——」
他身影一頓,轉過頭來看著我。窗外的日頭大概已經滑過天心很遠了,屋裏沒有開燈的光線有點暗,黃黃的沉沉的,像是混了點沙子的黃泥水。舒默的一塵不染的白大褂在這樣昏暗的光線裏顯不出潔白和幹淨,但我還是能聞到他身上清新幹淨的味道。
我笑了笑,抿了下嘴唇,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很輕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