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放過久美吧。我知道您一直痛恨她,但看在我的份上,請放她一條生路。」
「為什麼?」
「因為我在乎她,我不能沒有這個妹妹。失去智夏和久美的感覺,就像您失去我一樣啊……」我懇切地請求。
這句話似乎打動了她,母親半晌不說話。
一時間大風嗚嗚灌滿整個大殿,雪白的紗縵在颶風中高高地揚起,像狂亂的白色發絲遮擋住我的視線。風中飄來幽藍的光線,仿佛北極光變幻迷離。
「母親,求求你……」
「求求你,沒有這個妹妹,我真的再也撐不住了……」
「母親,母親……」
我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地懇求她。
「智薰!你別這樣!」原千曜沖動地把我拽起來,「為什麼要求她?求她也不會答應的!這老巫婆根本就沒有人性!」
「我當然沒有人性。」母親嘴角浮現出寓意莫測的笑,「因為我是神。」
「母親,請您放久美和朔月一條生路。求您了。」我請求她。
「現在你才知道自己是我的女兒?當初你為了救花久美公開跟我作對的時候,我要你留下來陪在我身邊,你不是頭也不回地背著她走了嗎?」母親對這件事情仍然耿耿於懷。
我一時答不上半句。
當時端木朔月戴罪在身,羽野受了重傷,久美昏迷不醒。
我怎麼能夠拋棄他們留在母親身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孝順的女兒……」我跌坐在地上,神色淒然,「為什麼我把一切都弄這麼糟糕?對不起……」
「沒事,別這樣。」小七安慰我。
他走過來跟我一同請求我母親。
「請您原諒紅人館以往的冒犯,赦免端木朔月和花久美。我端木鏡夜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來彌補他們的罪過。」
說完他深深地跪下去。
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七,我心裏更加難受。端木鏡夜是多麼傲氣的男生,從沒見過他為任何人低頭。
——可他現在為了至親,也放棄尊嚴跪在我母親面前卑微地請求。
「請求您……」
「請求您……」
「請求您……」
皇微、尊尊、千曜齊齊跪下來。
見我們神色淒然,母親輕啟朱唇,仿佛在自言自語:「既然都一片誠心,那麼就這樣吧。」
什麼?
看樣子有轉機。我驚喜地等待母親說下去。
「既然你們都很有誠意,我可以饒恕端木朔月和花久美。當初我是一時寂寞要求玩偶師造出來了這麼多的玩偶,現在我對這些玩偶非常厭惡。只要你們能把全世界的玩偶全部給我消滅,將他(她)們的靈魂收集到水晶瓶裏給我交上來,我就放過端木朔月和花久美,一切既往不咎。」
「殺光全世界的玩偶?」我驚聲反駁,「這怎麼可能?母親,這太殘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