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我?
「這個……」看著幾個大男生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我身上,這時候聊感情問題實在有點尷尬。仔細搜尋記憶中出現過的人,我抿了抿嘴,神色肯定地答道:「有。」
皇微一驚,臉色突然變得尷尬,小七留意到皇微的異樣,繼續追問我:「那是誰呢?」
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腦海裏,他們是一生中唯一可以真正稱得上是「愛護我」和「保護我」的人。我捏緊了那個藍色藥水瓶,心底意識到小七問這些的目的,但還是肯定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千羽野,還有明曜太。」想了想又解釋道,「曜太從小就一直守護在我身邊,是我最好的朋友。羽野曾經在我母親面前救過我,他是真心保護我。除了他們……還真沒有更疼愛我的人了……」
砰,啪!啪!
幾支試管從桌上滾落,皇微慌忙去收拾,發絲後的耳根隱隱顯現出尷尬的緋紅。
「哦喲,皇大少爺,保重啊。」千曜故作深沉地歎氣,拍拍他的肩膀。
「咳咳。」
咳嗽兩聲後,小七繼續分析道:「根據《玩偶遊戲法則》來看,這個漏網的玩偶一定會追隨你。那麼曾經保護過你的人都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我小心翼翼地問。
小七不急於回答,弓起手指,「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在桌面上有力地敲擊著。沉練的敲擊聲將房間裏每一個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千曜老實地貓在沙發上,皇微靠在書桌邊,冷峻的臉隱沒在昏暗的燈光裏。
理清思路後,小七接著說:「如果藥水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那麼這個漏網玩偶的身份有兩種可能。第一,它是隱藏在我們大家身邊的人。這兩天我仔細想過當初尋找玩偶時的一些細節,發現還是有一些疏漏的。當初我們都認為在大家自己人中只有久美是玩偶,其他的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角落,所以自己人這個圈子倒成為一個盲區。」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些人其實並沒有進入搜索範圍?」我驚訝地問。
「是的。」他點點頭,「大家可能都忘記了玩偶的一個重要特性。」
「什麼特性?」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問。
「無論這個玩偶是什麼時候被造出來的,從他造出來的那天開始,他周圍的親人朋友腦中的記憶也會跟著被修改。所有人都會認為這個玩偶是一開始就存在於他們生活中的。」
第五幕 智薰·夜舞姬(4)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玩偶參與到主人的生活中後,他們周圍的人不會覺得這是憑空多出來的一個人,而是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她)是早就存在的?」我問。
「對。起初認識的這些人,包括千羽野和明曜太、橘清流還有KiKi這些人,我們都沒有去查。只是想當然地認為在我們這個圈子裏除了久美不會再有玩偶了。但是……」
說到這個關鍵點上,小七語氣變得凝練沉重:「智薰,難道你就沒想過這個玩偶就是我們自己人中的一個?比如說千羽野,比如說Kiki,比如說……曜太?每個人都有可能。」
還有一個玩偶存在於我們身邊?
我心裏一陣刺痛——那不就意味著還要犧牲一個同伴?
「不!我拒絕這個可能。」我深深地呼吸,「還有別的可能嗎?」
「嗯。」他喝了口水接著說,「其實我也不希望有這個可能。根據《玩偶遊戲法則》第一條可推出這個玩偶喜歡智薰,那麼曾經不顧一切喜歡和保護你的人就有很嫌疑。曜太喜歡你,羽野也曾經保護過你,那麼這兩人都有可能。又根據《玩偶遊戲法則》第二條推出,這個玩偶是不能對其他人說我愛你的,但是羽野跟久美說過多次『我愛你』,他並沒有死,因此羽野的嫌疑排除。在第一種玩偶身份的可能性中,明曜太暫列為嫌疑人。」
「那麼第二種呢?」我問。
「第二種關於這個玩偶身份的假設就是……」他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場內每一個人的臉龐,「這個玩偶根本就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我和皇微、千曜同時重複道。莫非小七他的意思是……
「對。」小七點點頭,「如果藥劑對這個玩偶完全沒有作用的話,那它只有可能是人類以外的異族。」說到這裏,他停下來,再次環視屋內每一個人的臉色,終於斬釘截鐵地說出了自己的懷疑。
「也就是說,那玩偶很可能本身就是一個玩偶師、鐘表師、引魂師……或是某個家族的傳人。」
小七話音一落,房間裏人人自危。皇微和千曜頓時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是啊,從來沒有人說過玩偶的身份就必須是人類,它也有可能偽裝成鐘表師或是引魂師!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