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泊遠的車子剛好開到對面,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路上兩邊張望的女人。
目光不知不覺有些貪婪地停留在她身上。她穿著一身寬松的及膝毛線長裙,寬大的一字領露出精致的鎖骨。腳上一雙皮質平底鞋,纖細的腳踝露在外面。這個女人像是突然間收斂了全身耀眼的光芒變得溫和、柔順了。
可是下一秒,他陡然睜大眼睛,看到這個女人沖出了馬路,而在她的左手邊有一輛車正朝著開去
心誠慌亂的轉頭剛好看到那輛車朝她沖過來,她甚至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有一只手將她扯了過去,只聽『砰』『呲』兩聲巨響。她跟著那個懷抱一起被一股推力沖擊倒在了地上。
心誠昏迷前有些艱難的抬頭看向將她護在懷裏的人:景銘...
第五九章
心誠慢慢睜開眼睛,昏迷前的記憶流水一般湧來。
她記得她正要出去攔的士的時候,有輛車突然朝她沖過來,她根本來不及躲避,然後是柳景銘護著她,兩人被撞倒了地上....
景銘....孩子....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肚子,感覺到沒什麼異樣之後,微微松了口氣。
手臂撐著床沿坐起身,拔掉了手背上的吊針,就要下床。
吳秘書剛好從外面進來,看到她的舉動,馬上阻止:「楚總,你現在不能下床。」她忙走過去,將心誠扶到床上。「醫生說你現在很虛弱要臥床靜養,不然孩子可能會保不住。」
心誠此刻也沒時間在意被吳秘書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她急的是另外一件事:「柳景銘怎麼樣了?我記得他跟我一起進的醫院。」
吳秘書的臉上有些沉重,欲言又止:「醫生說估計車禍的時候,他將你護在懷裏,所以他傷的比較重,尤其是腿部,可能...」
心裏『咯噔』一下,抓著她的手:「可能怎麼樣?」
「可能會留下後遺症,也可能這輩子都要坐輪椅....」
心誠愣住了,喃喃: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嚴重...
吳秘書不忍看她這副樣子,出聲安慰道:「當然這是最懷的情況,一切還是要等柳經理醒了再說。」
下午的時候,柳景銘麻藥一過去,人就醒過來了,心誠由吳秘書推著去了隔壁的病房,當她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房間的地上滿是被打落的湯湯水水,護工一臉無措地站在一邊進退兩難。柳景銘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兩條腿打著厚厚的石膏,眼神呆滯地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景銘。」心誠輕輕喚了他一聲。
聽到聲音,柳景銘的視線微微轉移到她身上,頓了頓,眼中霎時閃過一絲光亮,但是很快這抹光亮又被熄滅了。
吳秘書看了看兩人,對護工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護工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裏,當即跟著吳秘書走出了病房,並且替他們關上了門。
心誠催動輪椅到他床邊,伸手輕輕放在他的掌心,握緊:「一定會好起來的。」她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他,現在什麼語言都顯得很無力。她只有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我的腿,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柳景銘喃喃自語,一邊用手用力地捶打著雙腿,「我這兩條腿基本已經沒什麼知覺了。醫生已經說了,跟正常人一樣站起來的希望只有百分之五。」
「我這輩子注定是個廢人了。」
心誠搖了搖頭,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不會的,不是還有百分之五的概率麼?或許你就是那幸運的百分之五呢。」
柳景銘望著她,目光有些複雜,慢慢地將手從她的手中抽回來,他想要趟下去,無奈兩條腿沒有知覺,他只能用手費力地挪著,額頭上都出了細汗。
心誠怕傷他的自尊心,忍了很久,但終歸沒有忍住,想要去幫他,可手才碰到他的腿就引來他受刺激般的低喊:「走開!我自己來!」
心誠雙手一僵,停在那裏,也不敢動,就這樣默默看著地一個人使勁,等他終於平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氣喘籲籲。
「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