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y&Lover所屬公司新人力挺蘇智薰,網友反指其為踩前輩上位。」
「蘇智薰和明曜太被證情裂,智薰移愛人氣王滄冷。」
……
就在全球的媒體和粉絲們紛紛嘩然時,我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各個頒獎典禮和名流社交場合。幾個月後,在某所世界知名大學導演系的新生名單中,多了一個叫IrisSui的女生。她面容幹淨清冷,可以帶黑色邊框眼鏡遮住大半個臉,比班上任何一個學生都顯得成熟穩重。不善言辭的他,每天只是認真聽課和抄錄筆記,課餘去圖書館借書和溫習功課,與導師討論課業難題。
沒有同學跟他說過話,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曆和家世。
IrisSui是一個暗黑色的謎,令人無法琢磨。
我站在時光的這一頭,手指觸到鏡面時看到了自己的心終於從雲端墮入溫暖平和的塵世。IrisSui就是我,是我一直想成為的自己。
「蘇智薰」這個曾經光芒四射的名字。在舞台上謝幕的那一刹那,就已經與我無關。不知道選擇的對錯,這都是我想要的生活。
當歌手時的收入足夠我和家人這一生都過上富足的生活,唯一的不完美是在幾個月前那場大火中,因為頭部受傷留下的後遺症摧毀了我大半的記憶能力。
我的記憶力變得奇怪而糟糕:對於過去的事情愈加刻骨銘心,新發生的事情卻一個都記不住。導師布置的課業內容對於別人來說輕而易舉,我卻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溫習。
這一天下午,為備戰考試我不得不快速地記下大疊的數據,趴到圖書館的桌面上昏昏的睡過去。我做夢夢到自己快要死了,我所有的朋友都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我,臉上沒有半點悲傷。
那瞬間的失落感比死還難受。
可我真的醒來時,只看到結束完一天工作的滄冷溫柔地看著我,撫著我的額發。
「怎麼趴在這裏就睡著了?會著涼的。」他笑得那麼好看。
「嗯,下次不會了。」我輕輕點頭,把桌上散亂的書收拾進通勤包包裏。
滄冷自然的接過我的包,拎在手裏走在我身旁。過校園馬路時,他體貼自然的摟住我的肩膀。
在那場火災中,滄冷抱著我的雙臂被大面積的灼傷。即使是火燒的疼痛,他也沒有松開護在懷裏的我。當我在醫院裏蘇醒過來後,愧疚的羽野喜極而泣,哭得像個孩子。可雙臂裹滿紗布的滄冷只是靠在門邊安靜的笑。
他又自信保護我一定會沒事,也從不在我面前流露出脆弱,可他最懂得心疼我。
空氣澄澈幹淨,陽光清透溫柔。校園在冬天難得有這樣清爽的天氣,讓我們體味溫柔。日子一面浸滿陽光,閃耀著曆練獨特的金屬色,另一面則在幻想的陰影裏鏽蝕黯然,滋滋生煙。
「Lene從幼稚園回來後一直在等你,不肯好好吃飯。」滄冷和我並排站在街邊的斑馬線前燈指示燈。
我點點頭,想起Lene可愛的小臉蛋,忍不住嘴角盈滿笑意。他是我在孤兒院收養的小女孩,出生日期剛好跟久美去世的日子一模一樣。
院長說,他是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早晨發現被人遺棄在孤兒院門口的,包袱裏只有一張寫著孩子名字和出生日期的粉色小卡片。
又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呢。
院長疼惜地抱起這孩子,沒料到剛把這孩子擁到懷裏,這孩子就乖巧地綻放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這笑容簡直比初春的花朵還要甜美動人,開的又久又美。只要看到這笑容,就覺得好溫暖好溫暖,仿佛一個冬天塵封的不快都隨著這個笑容煙消雲散。
院長可心的笑了,將Lene抱進孤兒院。
Lene進孤兒院整整兩年的那天,我在孤兒院的大廳裏一眼認出了那個熟悉到骨子裏的笑容。當時我攤開Lene的掌心,他的掌心中赫然刻著黃金線。
「久美?久美?」我抱緊她,淚如雨下,「是你嗎?」
「咯咯。」
這乖巧懂事的孩子輕輕的笑,笑容溫暖澄澈,讓人感動。
他伸出稚嫩的小手,擦掉了我臉頰上欣喜的淚。
在孤兒院找到Lene的前一天,我和滄冷才剛剛跟羽野在機場道別。羽野說他會繼續流浪,去世界各地看望那些玩偶的戀人們。找到Lene後我趕緊聯系羽野,想告訴他我找到久美了!他不用再去世界各地遍尋那些玩偶的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