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尷尬地笑:「怎麼用?你是第一個到案發現場的人,需要跟我回去做個筆錄而已。你又不是嫌犯。」
呵呵。
滄冷跟著笑,笑得又邪惡又傷感。他慢慢地說:「我怎麼不是嫌犯?簌,其實你和大家都在懷疑我,我知道。走吧,去警局。」
明簌和滄冷穿過紛亂的客廳中往門口走,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兩人誰也沒有回頭。
……
鳶尾花的藍色快要把整個晨曦的沙灘也淹沒掉。
倫琴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沙灘上,黎明的曙光刺破寂寥的烏雲,投射出一道又一道美麗聖潔的光線。她伸手想輕觸清晨的第一道曙光,指尖只沾染到海上吹來帶鹹味的風。
風無可捕捉,如同愛情。
她沿著平常的路回家,打開後門直接走到廚房拿一罐牛奶喝。喉嚨灌下液體時的咕咚聲讓像極了昨晚茉茉的血流淌的聲音。
「如果你走的話……那我現在就……」
「別傻了。」
「我已經知道了你和滄冷的秘密,你不怕我說出去?」
「那你就忘記它。」
當茉茉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乞求、痛哭甚至以死來威脅時,她並不是沒有憐憫,更不是狠心地想看到對方的疼痛。她只是想救茉茉。
深愛一個人會變得孤獨。
那一刻她從茉茉眼裏讀出了這種龐大得覆蓋一切的孤獨,她明了但無能為力。茉茉是身處她對岸的花朵,一個有心盛放,另一個卻無心眷顧。
她想救茉茉,不想看到她再陷進這樣的孤獨裏。
手裏的牛奶罐掉在地上滾落到身後,倫琴回身去撿時才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智薰。一夜沒合眼的智薰格外憔悴,勉強提起精神問倫琴:「你昨晚沒回來?去哪裏了呢?」
「街那頭的Pub。」
「昨晚你哥哥的訂婚典禮出了意外。茉茉的手腕脈搏被人幾乎割斷了,一直傷到骨頭,她現在在醫院的重症看護室裏。」
「嗯。」倫琴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揀起牛奶罐甩到垃圾桶裏。
「你知道?」
「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她笑著反問:「茉茉的個性就是這樣,經常尋死覓活的,她就是自殺也不希奇。」
關於死的字句從倫琴嘴裏吐出來似乎一點都不費力,她像是在陳述發生在一個陌生人身上的事情,而不是那個喜歡她的茉茉。
「的確,她自殺不希奇。如果她不是自殺而是他殺呢?」簌剛從警局回來,他不放心智薰所以一早過來看看,沒料到正巧聽到倫琴這一番冷靜到冷血的說詞。
「他殺?」倫琴應聲望向明簌。
「對,她的傷口是右手手腕。茉茉習慣用右手,她的左手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來割右手手腕,那樣感覺非常別扭,也不符合一般人自殺時必死的心理。」
「哦,那可能真的是他殺。」倫琴伸了個懶腰,「不過也不錯,或許天堂對她來說是個好歸宿,至少……」倫琴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她的左臉上。
白皙的皮膚上漸漸顯現分明的手指印。
煽她耳光的明簌悲憤地說:
「倫琴,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看待人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