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水……
滴……
答。
……
「你?」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驚得她一個趔趄倒退好幾步,險些跌倒。
「怎麼一副見到鬼的樣子?」眼前的人居然是滄冷,漫不經心的神情,看樣子不像是路過。
「被你嚇到了!」她喘著氣抱怨。
差點還以為是青貓鎮的……
「你不會以為我是傳說中那種專門尾隨女孩子的色魔吧?」
「本來就是。」
「呵呵,你害怕了?」他得意地揪她的臉蛋,終於發現了她的脆弱。女孩子如果老是太堅強,看起來像是在裝。
「我沒說我怕。只是……這邊的山在晚上好黑。」她嘟囔著,其實心裏還是害怕。
「嗯,是很黑。不過沒你的黑眼圈黑。」
可惡。有那麼難看嗎?她心裏嘀咕著下意識地蹭蹭眼角,冷不防又聽到這家夥好死不死地說:「黑眼圈是擦不掉的,回家撲撲粉吧。」
「你說話很毒。」
「謝謝,謝謝你這麼關注我。」他厚臉皮地承認。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大雨後的山中。路上厚厚的落葉浸滿雨水,踩上去發出潮濕豐沛的聲音,充滿水一般滋潤的生機感。
路邊的鳶尾花花瓣上殘留未淌落的雨滴,滄冷走上前去摘下一朵,細心摘去多餘的花瓣別在智薰耳旁的長發上。
鳶尾盛放在她漆黑的長發上,飄散流浪氣質。滄冷溫柔地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捋到耳後。這個動作溫情得近乎親昵,盡管天色已經發暗四周一片幽藍的漆黑,智薰還是感覺到臉頰燙到簡直能煎雞蛋。
不該這樣的,趕快回家!
不能受這小子擺布!
她條件反射地推開滄冷的手,冷冷地轉身就走,借著雨後天空的微光依稀可以看到眼前下山的路。
「我牽你下去。」
「不用!!」「用」字還沒落音,倔強的女主角已經順著泥濘的山路滑出好幾米遠。
啊啊啊——
森林回蕩著驚叫。
「真是嘴硬的小孩。」滄冷跑過去把她從泥地裏揪出來,狠狠在她的額頭上刮了一下:「這麼倔!一點都不可愛。」
「我可不可愛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舉起從剛剛揪她起來時就一直沒松開過的手,在她眼前得意地晃了晃:「我們青貓鎮還有個傳說,在這條小路上牽手一起下山的年輕男女,這輩子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誰說的?!」她又羞又怒地一把甩開。
「我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