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對,我知道。早在小美雇傭私家偵探調查你的那時候,我就知道了。」她的話語裏滿是無奈和愧疚,「對不起,對不起,羽野,我明白你一定會恨我和端木朔月。但無論是我騙你離開墨爾本,還是他用幻術將周圍的人催眠並且替換掉了久美腦子裏的記憶……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久美好。」說到這裏,她深深地凝視著我,「這一點,請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
替換掉久美的記憶?
用幻術催眠所有人?
這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久美好?
看著面前的智薰,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受傷。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我當成傻瓜?為什麼要騙我?」
「我……」她尷尬地怔住。
「你不是問過我,如果友情也算是一種愛的話,那我有沒有愛過你?那好,我現在回答你。」
我心痛地看著緊張的她。
「如果友情也算是一種愛的話,那我一直深愛著你,深愛著你蘇智薰。」
有些人這一輩子都不能在一起,但可以一輩子住在你心裏。那感覺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深鎖在心底的桃木匣子裏,等待著有天重遇,電光火石間感覺重燃成漫天大火,這才知道原來彼此從未把對方忘記。
久美即使被朔月用幻術洗去了記憶,可還是有些影子留在她意識的最深層。那些記憶的種子蠢蠢欲動,終於有天長成參天大樹,繁茂的枝葉迅疾地突破了這禁忌的結界。友情雖然沒有愛情那樣來勢洶洶,可是智薰你知道嗎,從久美消失的那天開始,你就成了這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
如果友情也算是一種愛的話,那我一直深愛著你,深愛著你蘇智薰。
可是智薰,你為什麼要騙我?你明明知道久美她對我有多重要。
為什麼?
「羽野。」
智薰直視著我,她並沒有想過要躲避我的目光。這個女生獨特的氣質永遠不會被淹沒在人潮中,像午夜跳躍在屋頂的黑貓,驕傲冷入骨髓,卻沒有放下與生俱來的高貴。
「你應該相信我,我不過是想保護久美。」
「保護久美?」這樣的理由讓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相信,「你知道嗎?當年我一個人在宴會的角落裏發呆時,其實一直在看你。智夏是很可愛,可我覺得你的氣質更特別。」我頓了頓,繼續說,「或者說,是你給我的感覺更熟悉,因為我們都是骨子裏跟人群有點格格不入的人。我們很像。」
「噢,是嗎?」
「可是太過相像的人,是無法在一起的。」
氣氛愈加尷尬,我等待著智薰和端木朔月明白清楚地告訴我這一切。可他們誰也不說,端木凝神望向遠方,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智薰的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失落……
「說了這麼多,羽野,你還是不相信我。我的確是為了久美好。當時我發現久美雇傭私人偵探調查你的時候,端木朔月也發現了。為了不讓你徹底喚醒被催眠的久美,我才答應了端木朔月,隱瞞住小美就是久美這個事實。後來你動搖得越來越厲害,明顯地能感覺到事實的真相了,我和端木才商量好,先把你騙離這個地方,一切再從長計議。」
「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阻止我和久美見面?」幾乎快崩潰的我看著智薰,大聲質問,「智薰,你不是我最重要最親密的朋友嗎?你明明知道久美她對我有多重要,為什麼還要騙我?你不是也尋找久美整整三年了嗎?!」
她倔強地咬著嘴唇,漆黑的眼瞳滿是委屈:「……那……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
第十幕 羽野 莎樂美(8)
Eight
「我替她告訴你吧——因為你和端木朔月都不應該再接近花久美!!」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下意識地抬頭一看。來的男人亞麻色長發飛散,深白的瞳孔裏是看不見的憂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