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一個卑賤的玩偶,連主宰自己戀愛的權利都沒有。現在也不過是個拖累大家的人而已。
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報答大家對我的好。
尤其是朔月的恩,只怕是永世也償還不清。
「好困。走了。」
伸直手臂伸了個大懶腰,裝作困到不行地回房間。
「等等!」朔月再次拉住我,「以前分手就是因為我一直沒有表達心意。是我的錯。這句話真的這麼重要?如果我現在說出來,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不,我不……」我回頭定定地看著朔月,不光看到了朔月眼裏的神情,也看到了站在朔月身後的那個人影——羽野。
他面無表情,手中的金色弓箭光芒凜冽……
「羽……」
我突然明白了。羽野自己就是那個被附身的人。爸爸曾經提醒過我:「所有違背法則的玩偶和術士都將被主宰者的金箭賜死。但是久美啊,違反法則的,恐怕不只是只有你這個玩偶吧。」
原來主宰者要殺的不僅是我這個玩偶……
還有違背指令的引魂師——
端木朔月。
是不是三年前,從羽野急於想找到我而答應了鐘表師的條件開始,就注定著有今天的這一幕狹路相逢呢?
注定著——
千羽野要殺端木朔月。
那金箭沒有聲音,冷酷地乘風破浪而來。就在它要刺入背對著羽野的端木朔月的心髒時,我推開了朔月,擋住了那一箭……
沒有血。
沒有痛。
什麼都沒有……
只是感覺那金箭順著血液逆流而上,在我的心髒裏開出大朵大朵金色的花來。
是幻覺嗎?
……不管了……
無論怎麼樣……不可以殺朔月……
羽野,快清醒過來啊……
不可以殺朔月……
失去意識之前,我只看到羽野冷冷地拿出第二支金箭——
「不可以……」
羽野……
不可以殺朔月啊……
不可以……
第十二幕 智薰 蒼藍之獸(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