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血液噴濺而出,染滿教堂整片雪白的牆壁……可久美和我身上都沒有傷口,只有羽野擋在久美和我母親之間。
「智薰……我到底要怎麼樣做,才能保護你們……」暗黑的瞳宛如一片漆黑的湖水。他撐著牆的手顫抖著支撐不住,終於悄無聲息地滑落,面色慘白地在我和久美的面前倒下。
鼻息的殘溫從我的耳邊一晃而過,瞳孔漸漸放大,沒有知覺地倒下去……
倒下去。
倒下去。
第十二幕 智薰 蒼藍之獸(5)
Five
羽野他……
為了保護我和久美,擋在媽媽和久美之間,而媽媽的手指,早已經刺穿了他的心髒……
空了……心髒空了……血流幹後,只能空落落地灌著風……
「羽野?!」
「羽野……」我抱著久美,抑制不住地發抖,連見慣了血腥的端木朔月也怔住,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落……
你見過被挑斷的紅線嗎?
原本纏繞在兩人小指間的細線,在人潮洶湧中突然啪地斷開、掉落。
那一刻,是愛已逝去的傷感。
你見過木偶劇的木偶人嗎?
跟著音樂轉圈,轉圈,裙裾翩翩。音樂一停,卻跟著散落成一堆碎木頭。
那一刻,是靜止於完美的悲傷。
你親眼見過自己深愛的男生死在你面前嗎?
那一刻,空氣是凝滯著,充斥著猩紅的香味,他的血液噴濺而出,在深藍的磁場中飛散成唯美慘烈的弧線。呼吸消殘,生命抽離成一條黑色的線……淡去,消失。
我對朔月說過的——「你的雙手沾滿鮮血,但你的心從未肮髒。」
可原來即使心未肮髒,卻痛得碎成細沙。
「你們都瘋了嗎?!」在手心穿過羽野心髒的那一刹那,母親終於也愕然了,「一個比一個瘋狂!這樣的感情有那麼重要嗎?值得嗎?!!」
「值得。」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一直冷靜非常的母親怔住了,不再說什麼。她焦躁地摩挲著那枚綠鑽石戒指,沉吟半晌後告誡端木朔月:
「端木,你還打算為花久美承擔罪責嗎?」
端木的眼神在此刻從未軟弱過,他點頭:
「當然。」
呵……冷笑中有了被動容的無奈。
「這就是一個遊戲,誰先動真情,誰就輸得最慘烈。」她停住,俯視一眼仍舊單腿跪下的端木朔月,「端木,你就輸在不該真的喜歡上了花久美。」
「可是主人,事實如此。我自甘接受處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