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一個抱著洋娃娃種薔薇花的女孩子。
——你是騎士?為什麼要用頭發遮住右臉。
——因為我的左眼只會看到「甜蜜」,而右眼可以看到「背叛」。
為了永遠都看不到心愛的人的「背叛」,我用銀劍刺瞎了自己的右眼。
——咦?騎士也害怕被傷害嗎?
——當然表面上再冷漠的人,心也是柔軟的。
柔軟到無法承受背叛。
我叫花久美,一個生下來就背負著奇異的家族身世、注定要保守秘密的女孩子。從有記憶開始,我就不知道「痛」是什麼滋味,因為我天生就沒有痛覺神。可朔月說他就是喜歡這樣子的我,因為只有不知道痛的人,才能笑得這樣既溫暖又沒心沒肺。
剛才還溫暖柔順的陽光似乎一下子冶豔起來,躍過他的挺直的鼻線,沿著肌膚光滑得像陶瓷一樣的臉頰輕輕勾-出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
「……你?」奇怪,有點眼熟。
「……」那小子嚼著香口膠,完全無視我。他照著販賣機又踢了一腳。一手插在口袋裏,一手扶著果汁機,彎下腰在果汁出口處看了看……
就在他彎下腰的那一瞬間,我忽然看到了被隱藏在帽子下他狹長的雙眼,漆黑明亮,像是夜晚迷離的星。
觸電一般,心髒麻痹一秒。
「該死的,怎麼還是沒有?我都扔了十個硬幣了!」
「哈,活該。」我幸災樂禍地沖他做了一個鬼臉。
「閉嘴。」
哐當!!
哐當!!哐——哐當!!
那臭小子又連著踢了好幾腳,別說一罐果汁了,就連個瓶蓋都沒滾出來。
「歡迎您下次光臨哦,下一位……」排隊付款的人群以蝸牛速度往前挪動著,我的腿早已經麻木得快沒知覺了。可惡,要是現在走出去的話一定會經過大門,那朔月不就發現我了?
身後的果汁機發出嘰嘰咕咕的奇怪聲響,我剛剛一回頭——漫天的橙黃色液體沖我迎面飛來,整張臉頓時都是果汁黏糊的觸感……
主哇,你對不起我!
「哇!果汁機壞了,果-都噴出來啦!!」
「你看那個女生好可憐哦,被噴得滿頭都是果汁呢!!」
「就是啊……呃??她的頭發怎麼都卷起來了??」
聽到人群的議論聲,我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臭小子!都是你害我的!!我噗地吐出嘴巴裏的果-,又撩開早就被果-弄得粘乎乎濕嗒嗒的發絲。
「可惡!!!都是你!!」我整整打理了一個早上,才用平板夾弄得漂漂亮亮的順直長發啊!現在沾到果-又沖卷回去了!!嗚嗚嗚……朔月可千萬不要看到我這個樣子!
不然我寧、願、去、死!
「噢?那又怎麼樣?」他居然還是在笑,輕佻得要命。
花花公子!
超級闖禍體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