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我啊!
快說「久美,別走好不好」啊!
只要你說這一句,我就會停下離開的腳步!有哪個女孩子說分手或是離開的時候,內心不是期冀著他的挽留呢?
為什麼……不留住我?
笨蛋。
我咬住了下嘴唇,狠狠地咬出一道發白的痕跡胸膛裏那顆正在緩慢跳動著心髒似乎在每一秒裏都是最後的節拍,腦子裏的弦緊張地繃著仿佛隨時都會——砰的一聲,斷掉。
有點想哭,因為覺得真正的笨蛋不是朔月,而是自己。
可這一次,眼窩卻一直一直都是幹涸著的,沒有淌下半滴眼淚……
終於傷感地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上,女孩子如-野上茂密的野草一般繁盛,沒有-不可取代。
即使他曾經說過自己有多麼喜歡我,多麼珍惜我;
即使曾-的擁抱有多麼溫暖,親吻有多麼甜蜜;
可在我離開後,他還是會將我從他的人生裏徹底一筆勾銷。似乎我從來沒有出現和存在過。
似乎我是流過的空氣,只是空氣。
愛如捕風-來就是這樣
「久美。」
石破天驚般,聽到朔月的聲音從背後遠遠地傳來。
啪嗒。
啪嗒,啪嗒
他大步追上來的腳步聲,像《命運交響曲》中的扣門聲,一下一下地嗑在我的心髒上,於是血液裏的僅剩的一點點倔強也變得柔軟,剛剛還想著再也不要見到他的那小小念頭——在他抱住我的那0.0001秒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久美……」朔月從背後抱住了我,緊緊地抱住……一開始,他的手指因為不確定而有輕微的顫抖。而當確定了我是安靜的、並沒有死命地掙脫開時,於是把我摟得更緊了……
我的眼淚唰地流滿了臉頰……
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溫潤悲傷的珍珠,悄無聲息、緩慢優雅地沉入海底。
這幾個月的強忍和逞強終於在這一刻無聲地崩潰。
其實——
其實……還是喜歡著他的啊……
被他抱著的這種溫暖安全的感覺……怎麼都戒不掉,忘不了……
「智夏,智夏她死了。」朔月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些哽咽。
「智夏?」
「蘇智夏,就是你三個月前在巴黎看到的那個女孩子。」
朔月抱住我,他溫熱的氣息一點點地傳過來,漸漸暖和了我本來已-冰冷的耳朵。
「她是我在巴黎的一次舞會上認識的朋友,雖然看上去很瘦小,但其實是個很執著倔強的人。」他的聲音漸漸變得有點傷感。「上次去巴黎,她一直拜托我一定要過去見她一面的。但是後來……她忽然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