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車,真的是他的車……」嗓子眼仿佛在一瞬間被一大塊棉花給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經過急救醫生現場鑒定,車主已經當場死亡……
清流他……死了?
他……死了?!!
我怎麼都沒有辦法把這個字跟那個昨天晚上還拉著我手,說給我買香芋奶茶的那個傻小子聯系起來!!
昨天他不是好好的嗎?
昨天他不是還笑笑地說著,要我一定得乖乖站在原地,等著他拿奶茶回來嗎?
嘭——!!
我的手機從手心滑落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清流他真的……
不!
我不相信!!
我絕對絕對不相信!!
「橘清流同學,你今天的廢話很多誒!!」
「那……『我喜歡你』,這句算不算廢話?」
「我覺得自己很可笑,從一開始,我就是那個不應該出現的角色。可直到如今……我居然還是想對你好!」
「我知道我比不過端木朔月,更比不過我老大羽野,他們都是很優秀的人……呵呵,我算什麼?可是……我還是想對你好,一直都在現在,我還是想對你好……就算是死,也只想對你一個人好……」
記憶排山倒海而來,喉嚨似乎被什麼整個地漲滿了。吞咽了幾下,還是梗塞著,難受。無法發出聲音。
我默默轉身走到大廳的飲水機邊,倒了大杯的涼水。冰涼冰涼。一直冰到肋骨以下。手指克制不住的顫抖著。我一杯接一杯喝這冰冷的水,想用體溫將它們一滴一滴的捂熱。
眼窩一直是幹涸著的,沒有眼淚落下來……
原來一個人真正難過到極點的時候,是沒有淚水落下來的。只能是默默難受著,心裏天崩地裂,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痛苦張開巨大的羽翼,早已經把一切都包裹得不留餘地。
KIKI?!
對了,KIKI!!
KIKI在哪裏?!!手機居然沒摔壞,聽筒那邊還在不斷傳來朔月焦急的聲音!
我摁掉他的電話,一遍一遍重撥KIKI的號碼。
嘟嘟——
對方沒有接。
求求你,接電話啊……
KIKI快接電話啊……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嘟——嘟——
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