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關於上回你幫我引薦Jason的事情,我很感激,所以我想請你吃頓飯表示感謝。不知道沈總是否賞這個臉。」
心誠是用俏皮輕快的聲音笑著說這番話的,話筒那端沈洛無視助理放在眼前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也不經笑了起來。聲音聽起來卻很認真:「只要是你,我隨時都有空。」
這番似是而非的話,讓兩人都靜默了。
心誠裝作聽不懂他話中的深意。繼續道:「那我等會將時間地點發你手機上。」
「好,不見不散。」
心誠到餐廳的時候離約定的時間還早。
下午五點不到的時間,西餐廳並沒有很多人,悠揚舒緩的音樂輕輕流淌著,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每晚加班的關系,睡眠不夠。她竟然就這麼趴在桌上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有人輕輕地將她額間的碎發別到了耳後,鼻端縈繞氣息熟悉入骨,以至於她忍不住去抓貼在她臉頰處的那只手,嘴邊低喃:「別走..」那只手微微一僵。
等心誠醒來的時候,發現沈洛正坐在對面看雜志。
思緒在飄蕩了片刻後,終於清醒了,立刻坐直身體,有些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著了。你來了,怎麼也不叫我聲。」
沈洛放下雜志,笑了笑:「看你睡地那麼滿足。不忍心吵醒你。」他不由打量了她片刻:「你看起來比之前憔悴多了。怎麼?最近工作量很大?」
心誠道:「新項目剛剛開始啟動,要接洽的事情比較多,不過等忙過這一陣子就好了,後續會輕松點。」
將請帖遞到他面前,她誠懇地道:「沒有你就沒有明天的產品秀,真心邀請沈總能蒞臨指導。」
沈洛伸手拿過請帖。莞爾一笑道:「一定。」
這頓飯吃得很是愉快,可最後結賬時,還是拗不過沈洛。心誠只好隨他去了。結完帳要離開時,服務員將一樣東西遞給了心誠:「小姐,你的披肩別落下了。」
披肩?心誠看了看服務員手中的那塊東西。這種披肩她在樓下的賣場見過,但是明顯不是她的。
腦子裏迷迷糊糊地想起剛在睡夢中好像是有人將東西蓋在了她肩上,那種熟悉的氣息和感覺。分明是...她霍然抬頭,望向四周,淩厲的視線一寸寸地劃過這個餐廳的每一個角落企圖發現些什麼。
「怎麼了?」旁邊沈洛看她的神色有異不經問道。
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麼,她接過那塊披肩笑了笑:「沒什麼,我們走吧。」
產品秀定在本市最大的創意園區舉行。
已經彩排過無數遍的模特和各工作人員早已摩拳擦掌對這場秀的精彩程度成竹在胸,沈洛到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心誠正在一邊指揮。許是為了配合今天的秀,她穿著一身白色無袖寬松西裝,下面一條同樣寬松的極帶設計感的褲子。整個看起來清爽而幹練。看到沈洛進來的時候,心誠跟他遠遠地打了一個招呼。
當輕靈飄逸的音樂響起的時候,心誠坐在下面望著這幾個月的心血比誰都要緊張,冰涼汗濕的掌心被一雙溫暖幹燥的手用力握住。心誠抬頭感覺到他傳遞過來的鼓勵和勇氣,感激地沖他點點頭。
從開場模特到最後的閉場,整個秀如翩尼團隊預料地一般,非常順利。大家的興致都很高。
到最後燈光熄滅的那一刻。心誠忍不住松了口氣。
「很棒。」熒光閃爍中,她聽到沈洛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燈光重新亮起,主持人站在台上邀請心誠上台致辭的時候。她愣了下。因為她並不記得有這麼一個環節,
大家都在等著她-
心誠只好硬著頭皮走了上去,本想謙虛地說幾句之後就要下台。可不想話音剛落,整個秀場的燈驀地再次熄滅,然後T台正對面的大門緩緩開啟,心誠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朝他走來的男人。
他的腿走起路來還是有些僵硬,但是步伐走得卻很穩。這幾天她比較忙,沒有時間去醫院陪他複健。所以她的記憶依舊停留在他只能放開拐杖走個幾步的階段。
她的思緒一刻不停,仿佛預料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柳景銘越走越近,最終停在她面前的身影。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虔誠也很緊張:「心誠,這兩個月如果沒有你的鼓勵和陪伴,我根本不可能再次站起來,所以給我一個機會來照顧你。」他有些艱難地單膝跪了下去:「嫁給我好麼?」
台下在寂靜了片刻後,雷鳴般的掌心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