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好半天,終於等燕離翻了個身,他忙著給他脫衣服。
燕離睡覺睡到一半,突然覺得後背很涼,還有一雙手在他後背不斷遊移著,難道這就是鄰居大叔講的春夢?唔,鄰居大叔總是不教好的啊。
他感受著後背那雙手的溫度,明明是冰涼涼的手指,卻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溫暖,那是他從來沒感受過的溫暖。
他貪戀著這股溫暖。
他很想知道這股溫暖是誰,用力地睜開眼睛,死活睜不開,直到後背微微傳來痛意。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被嚇了一跳。
金時發有些無辜,他神馬也沒幹啊。
「你在幹什麼?」燕離一下子坐起來,極其危險地瞪著他。
金時發揚了揚手中的金瘡藥,無辜地瞅著他,「給你上藥啊。」
燕離看著他,眼神中充滿懷疑,「你到底怎麼回事?江湖傳聞半城山莊大弟子金冽盡得陸奇英的真傳,為人更是陰狠冷漠,你呢?處處折磨我,到底想怎樣?」
金時發表示自己真心好無辜,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他從頭到尾都只是不想死而已,他把金瘡藥放到他手裏,爬到裏屋去睡覺。
有句話說,命運就像大姨媽,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說不准哪天就紅了。
燕離不知道是不是人緣不好,走到哪都不被人待見,短短幾天,就被整個半城山莊嫌棄了個徹底,每天都鼻青臉腫地回來。
為此金時發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想有天燕離會受不了主動離開,可是他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強,從沒有提出「離開」兩個字。
金時發最愛幹的事就是每天吃完飯坐在床上,練功?你想太多了,等著看燕離鼻青臉腫地回來。
為此燕離也十分不理解,據說金冽是半城山莊除陸奇英外武功最高的,可是他從來沒見過他練功,也看不出他有任何高手的樣子,他練得到底是什麼功夫?
今天燕離的回來的時候依舊沒有例外,掛著兩條鼻血,狼狽地就回來了。
金時發忍著上前關心的沖動,咬咬牙背過身去不看他,不管不管!他愛死不死吧!他不要多管閑事,不要再事媽了。
燕離沒有看他,兀自走到自己床前,找出自己平常用來當毛巾的破布,打來一盆水,開始清洗自己的傷口。
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金時發有些良心不安,畢竟他是個現代真實存在的人,不像這些古代虛構的人一樣看慣了江湖的廝殺,見到有人受傷還是不忍心。
如果金時發知道以後要發生的事,他死也不會現在這麼淡定,還不如去事媽一下呢。
金時發死也沒想到,陸奇英這時候會來,他想盡辦法避免不要發生的事,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陸奇英來找金時發商量他要閉關的事,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一個消瘦的少年正在用破布擦拭著滿後背的傷痕。
陸奇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額,他最寵愛的大弟子有虐待他人的傾向?
聽到敲門聲,金時發忙著從床上跳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親親師父已經和男主見面了。
「冽兒?這位是?」陸奇英錯愕地指著燕離。
金時發苦下臉,不情願道:「男主角。」
「什麼?」
「額,一個普通的下人而已。」金時發故意不提他的名字。
陸奇英也不是個傻子,「怎麼為師沒有見過?難道他就是上次你和老四帶回來的那個燕離?」
金時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難道是因為男主光環的原因?所以特別容易讓人印象深刻?
連燕離也覺得不可思議,能讓金冽態度瞬間轉變的,這人必是陸奇英不假,對於他能認出自己,他也十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