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公子當日出手相救,屬下現在早已是一具屍體,那時候屬下就心下發誓,這輩子誓隨公子無怨無悔!」那人由單膝跪地改為雙膝,表達自己忠心。
男子點點頭,對他的忠心知曉,「我明白,你先好好休息,然後不用再回去監督他了,還有五天我就回去了,到時候你在暗處隨我回去就好。」
「是。」再一瞬,暗影已經不見了。
伸手觸上冰涼的刀身,男子的嘴角奇異地勾了起來,眼底也變得溫柔,三年了,他終於要見面了。
白天還是吃飽了混天黑,一到晚上就去媚兒房間學習,所學的無非是眼神舉止,哪些動作看起來最*,哪些動作能不經意地讓衣衫半露若隱若現,這麼混了五天,終於到了陸奇英和燕離要回來的日子了。
鄭錢好不容易過了兩天清閑日子,今天雞還沒叫呢,他又被金時發拉去練功房了。
其實金時發不說鄭錢也知道,他在緊張,所以他也就沒說什麼,認命地陪著他跳,反正過了今天等燕離回來,就不是自己陪他了。
五師弟啊,為了你四師兄的幸福生活,你一定要快回來啊!
吃過早飯又吃過午飯,鄭錢的心越來越涼的時候,他終於透過敞開的練功房大門,看到一抹熟悉身影正在走近,對於他而言那個影子簡直比親媽還親啊!
金時發一邊跳著一邊走神,沒有看到。
男子嘴上噙著微笑,手上沒有帶那把長刀,而是搖著一把折扇,扇面上是輕繪的白玉蘭,看起來高貴清冷。
不似像當年的瘦弱,身子健壯了不少,卻不會像是肌肉猛男一樣,看起來太過粗狂,又長高了許多,身材看起來修長又纖瘦。
五官依稀透著三年前的模樣,時間卻將男子出落得更加俊美,仿佛是巧匠精心雕刻出來般,那樣的劍眉星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皮膚也不再是當初那般白得出奇,而是健康的小麥色。
一襲白衣在身,頭發半盤半散,黑如墨玉,發髻上簪著一支白玉釵,走動時微涼的春風揚起他的幾縷發絲,衣袂飄飄,濁世佳公子,溫潤如玉。
一舉一動,都攝人心魂。
鄭錢認出他來,忙著扯金時發的衣服。
金時發隨意地抬頭看到他,腳下的動作停了下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變化這般大,他卻還是和以前一樣,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在男子抬腳踏進練功房的那一瞬間,金時發突然抓住了鄭錢的手,表情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溫潤男子,嘴裏卻在大叫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媚兒——」一陣聲嘶力竭的呼喊,怎麼辦怎麼辦,他就這樣出現了,怎麼也沒下人通報一聲,他現在臉燒得厲害,呼吸不順心跳加速,他需要救星啊!
燕離的臉瞬間冷下來,嘴角的笑僵在臉上,眼底也不帶有半點溫度。
鄭錢忙著捂住耳朵,免得耳膜被他震破。
「大師兄你忘了,媚兒的胭脂都被你沒收了,她今早去街上買胭脂了。」鄭錢提醒他。
燕離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嘴角重新揚起了微笑,只是笑容沒有達到眼底。
這次不止金時發目瞪口呆,連鄭錢也是,因為來人不止是燕離一個人,他身邊還有一個玲瓏嬌美的姑娘,看那一身異族打扮,應該就是那個回疆公主蒙露,現在正小鳥依人地摟著他的胳膊。
燕離收起折扇,揚起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
「大師兄,四師兄,燕離回來了。」
鄭錢僵笑著點點頭,他幾乎預見了他悲劇的未來。
金時發已經收起剛才錯愕的表情,而是變得一派淡然冷漠,見到他的笑微微皺眉,「你變醜了。」他說得真心實意。
燕離的笑容再度一僵,所有人都說他這次回來變得高大威武風流倜儻,再不是當年那個小瘦猴了,怎麼會醜。
氣氛正尷尬的時候,聽到燕離對二人的稱呼,蒙露張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議地指著金時發對燕離問道:「他就是你整天掛在嘴邊的大師兄?」
金時發的心稍微軟了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