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
金時發驚叫著坐起身來,原來外面早已大亮,他的身邊空無一人,只有他一個,沒有他的小五。
金時發冷汗津津,面色蠟黃,嘴唇蒼白得厲害,口中無意識地呢喃自語。
「小五,小五呢?小五……」
他忙著從炕上跳下來,顧不得穿衣服,甚至鞋子都沒有穿,打開門沖了出去。
一路上不知道跌跌撞撞撞倒了多少人,可他像是深陷夢靨中一樣,完全沒有顧忌,只是拼命地往前跑。
他的腳下被地上的石子還有碎冰劃破,劃得不深,只是他依然在地上這樣跑著,不斷踩著傷口,痛一分痛入心。
好不容易到了西廂他的房間,他猛地一推開門,裏面一樣空無一人,沒有燕離,蒙露也不在。
他接著在山莊裏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著,他的小五,真的不見了嗎?
不見了……
「大師兄!」
聽到那魂牽夢縈的聲音,金時發猛地轉過身。
燕離就在他的身後,一襲白衣溫潤如玉,手中折扇依然一搖一搖的,蒙露換了一身漢人打扮,站在他的身旁。
一見到金時發,蒙露的兩眼瞬間放光。
見到他在這,燕離臉色頓然一變,忙著沖到金時發跟前。
「大師兄,你怎麼了?」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金時發抬起眼睛看著他身後的蒙露,癡癡呆呆的表情,好像魂遊太虛一般。
他的小五沒事,和他的另外一個媳婦在一起……
見他呆呆愣愣地不說話,剛才還握在手中的折扇隨手一丟,他彎腰將金時發攔腰抱起,大步朝著他房間的方向走去。
蒙露忙著小跑著跟上。
金時發由著他抱著,定定地看著他,不言不語。
他突然想起了當年燕離溺水的時候,他想把他抱回房,可是他抱不動他,只能拖著他回房間,三年之後,他的小五已經可以輕而易舉地抱著他回房間了。
那樣輕松的模樣,仿佛抱的是一個女人,又仿佛,他經常這樣抱別人。
金時發依然怔怔地看著他。
抱他回房間,燕離把他放到炕上,想褪去襪子檢查他腳上的傷口。
燕離蹲下,剛剛抬起他的腳,金時發突然間回過神來,猛地抽回自己的腳,不顧腳上的傷口下炕。
「大師兄?」燕離有些疑惑又心疼地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怎麼了?腳上還有傷呢。」
金時發看了他一會兒,忽地抽回自己的手,他怔怔地轉過頭看著蒙露,蒙露見他看自己,忙揚起甜甜的笑臉對他揮了揮手。
桌上放著下人送來的早餐,早已涼得不像話。
金時發眼睛酸得想流淚,他咬住下唇,坐在桌前,端起那碗涼得透徹的粥,一勺又一勺地喂進自己嘴裏,眼睛呆滯地看著前方,一勺一勺不斷地吃著。
粥很涼,比不過心裏的涼。
「大師兄,你腳上的傷……」燕離剛想再上前,金時發卻冷冷地閃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