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世裏的話語很輕,就像是在問,桃姐今天晚上吃飯了沒有。
可是那一字一句就像是大小的針頭,密密麻麻的插進了桃姐的心裏面人,讓桃姐痛的快要撕心裂肺,可是臉上卻還是要面帶微笑的看著沈世裏。
從嘴裏面叫一聲:「沈總,再見~」
四個字,無奈,看著沈世裏的身影在黑夜裏面悄然的轉身,在她的視線範圍裏面漸漸的走遠。
她從前的時候,以為沈世裏是個薄情的人,對誰都一樣,盡管流連在沈世裏身邊的女人很多,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害怕過。
因為,她覺得那些女人不過是過客,她才是最後你那個笑到最後,能夠給足沈世裏所有,以及在他心裏面占據一定分量的女人。
不過今天晚上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的錯了,錯的有多麼的離譜。
她笑著笑著,那憋屈了已久在眼眶裏面的淚一下子就奔湧而去,她也是一個女人,她也想要得到自己心愛的男人的一點愛。
哪怕一點就好,可是沈世裏卻從來不願意分給她,一點都不願意。
桃姐用手摸了摸纏在自己腰上那層白色紗布,卻滲出一點的血,她卻不覺得疼,再疼,也不比不上自己心裏面痛。
都說,另外一個地方痛了,心裏面就會好受一點,可是她現在一點都不好受。
桃姐的身影轉身消失在黑夜裏面,帶著一身的疲憊還有那顆已經傷痕的累累的心,無力的再回首那棟別墅裏面究竟會上演怎麼一場好戲。
從外面回到別墅裏面沈世裏,剛剛他走的時候,燈還是關著的,現在,房間裏面燈卻被打開了,沈世裏穿著柔軟的拖鞋,踩在那軟軟的毯子上面,不發出一點的聲音,可是輕輕的一推開門。
卻看見,痛苦的蜷縮的在地上的陸芸芙。
陸芸芙單薄瘦小的身子一下子地上打著滾,整個人好像很難受一樣的翻滾著,可是牙齒卻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瓣,不發出任何的聲音。一張小臉,因為疼痛感卻顯得非常的蒼白了起來。
沈世裏大步的走到陸芸芙的身邊,對於她現在的痛苦,他全部看在眼裏,眼神看向一邊那被微微拉倒一邊的窗簾,許是明白了什麼,將陸芸芙在地上的陸芸芙抱在自己的懷裏,從始至終沒有開口解釋任何一句話。
而陸芸芙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而是難受的躺在沈世裏的懷裏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
額頭上面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將她額頭前的碎發全部打濕。
沈世裏的手指在陸芸芙的額頭上面摩挲著:「小芙,你得乖一點」。
陸芸芙睜開眼看著沈世裏那張熟悉的臉,心裏面說不上的害怕,這種恐懼,不知道是從哪裏的,她突然害怕見到了沈世裏,現在的沈世裏,跟白日裏面,那個一直到對她溫柔繾綣的兩個人完全不一樣。
陸芸芙雙手緊緊的揪著沈世裏的衣角,用一種試探性的口吻問著他:「那個女人是誰?」
「情人~」
「情人,你混蛋…………」
「不,小芙,只要你乖一點,不要試著去想你腦子裏面的那些東西。那些情人就不複存在」
沈世裏將陸芸芙整個人放在床上,從床頭櫃裏面拿出來一個小小的藥瓶放在手裏面,那裏面的白色的藥丸,小小的一顆。
沈世裏用手將陸芸芙的下巴狠狠的掰開,將那些細小的藥丸一下子塞進陸芸芙的嘴裏面,陸芸芙還未來得及將那些藥丸吐出來的時候,已經全部吃了進去。
沈世裏拿著手裏面的水杯,喂著陸芸芙將那些藥丸全部給喝進去。
陸芸芙咬牙堅持著自己最後一絲的清醒,用手緊緊的捏著沈世裏的衣角,看著他說著:「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沈世裏讓陸芸芙躺在床上,用手輕輕的拍打在她的肩膀,像是哄著一個小孩子一樣,耐心的說著:「快睡吧,我會一直都陪在你的身邊的」。
不知道為什麼,陸芸芙聽著沈世裏的話,果然感覺自己投昏沉沉的一下子就躺在床上睡著了,而這一切根本還未來及讓她將之前她在腦海裏面記起來的片段給抓住就給忘記了。
當初,陸芸芙也是在見過桃姐跟沈世裏上了床之後,傷心的離開了,可是現在,那回憶裏面最深的片段,一下子被剛剛的畫面給激了出來。
沈世裏沒有想到,原來陸芸芙在腦海裏面的心裏面,記住的永遠只有他帶給她的痛苦,半點好處都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