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時發繼續逼視著他,「臉上一直戴著人皮面具,你不難受嗎?師父。」
黑衣人一僵,眉頭皺了起來,「你說什麼師父。」
金時發看了眼高子雲的神情,看來高子雲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金時發看著黑衣人,冰冷的眼神沒有半點感情,「想必我和金冽的關系,高子雲已經告訴你了吧,雖然我不像金冽那樣聰明,可我不是傻子。」
黑衣人似乎被挑了些興趣,沒有打斷他。
「經過上次的靈魂轉換,我和金冽已經可以互通記憶,通過金冽的記憶,我看到三年前打傷金冽的是烈焰堡堡主,否則以金冽的武功怎麼可能會被打傷?」
「被封印在金冽身體裏的那段時間,我把所有事情都仔細想了想,以陸奇英的武功,穿越到金冽身體上的我,完全沒有半點內力,他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還把半城山莊交給我?」
「還有那次烈焰堡來挑釁,師父竟然完全不生氣,說時機未到,這個時機一等就是三年,他還是沒有向烈焰堡報複的打算。」
「再後來我想到,似乎每次烈焰堡堡主出現的時候,師父總是不在,那次烈焰堡來挑釁是這樣,這次搭上金冽也是一樣,原因只有一個,師父就是烈焰堡的堡主。」
金時發抬起頭看了看這個密室,笑了笑,「這裏其實就是半城山莊的地下吧?三年前我在媚兒院子裏種了棵桃樹,那時候我發現地皮有些不對勁,很薄的樣子,那時候我以為是我的錯覺,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外面那個烈焰堡只是一個空殼,所以很多武林人士去暗殺烈焰堡堡主都沒找到人,因為真正的總部在這裏!
黑衣人連續拍了幾下手,似乎很滿意的樣子,然後伸手緩緩揭下自己臉皮上的人皮面具。
高子雲錯愕地看著面具下的那張熟悉的臉,「師父……」
竟然真的是陸奇英!
「為什麼?」
金時發看著他,想到當初被他當成父親一樣的師父,竟然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甚至傷害自己傷害小五傷害八戒!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名?你已經是第一莊的莊主,為利,你的權利相當於武林盟主,為財,你的生意遍布各地幾乎富可敵國,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金時發看著他沉痛地問道。
本來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只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沒有拯救天下的本事,何況他認為師父做不出什麼大奸大惡的事,可是今天,他默許了高子雲殺掉八戒!
「殺掉錢兒,是因為他太過袒護你和燕離,未免他日後阻撓我,只好殺了他。」陸奇英淡然說道,好像死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徒弟,只是一個陌生人。
金時發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陸奇英要把一切說出來了,畢竟現在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何況他把自己抓來,就一定不是為了殺他,否則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隨便一個人就能滅了他,何必這麼麻煩,所以他一定會告訴自己真相。
「半城山莊有五百年基業了,剛剛繼任莊主的時候,我也想做一番大事業,可那時江湖上根本沒什麼事,沒什麼我立功的機會,倒是我急於立功,在江湖人看來反倒對我愈發不滿,半城山莊第一莊的威信岌岌可危。」
「後來我去滅幾個邪教的時候,偶然得到了他們的武功秘籍,那時我想,我倒不如私下成立一個邪教,一邊擴大自己的勢力,一邊不斷做壞事,那時我再以半城山莊莊主的身份打擊這個邪教,自然在江湖上受人信服,於是我成立了烈焰堡。」
「我作為堡主,就不能再用半城山莊的武功,否則遲早會露出破綻來,所以我一邊吞並其他邪教的勢力,一邊學習那些邪教的武功,不出五年,我已經穩固了天下第一莊的位置!」
「可是漸漸的,我發現我的身體裏有一種毒素形成,前幾年還沒什麼,五年之後才逐漸毒發。」
金時發想了想,「和你練得武功有關?」
陸奇英頗為意外地看著他,看來他果然不笨,「是,我練得那些邪教武功屬陰,而我半城山莊的武功屬陽,前幾年沒事,到後來我武功越高,體內正邪陰陽兩股功力越強,兩種功力不能融合,在我的身體裏形成一種功毒。」
「這種功毒病發時冷熱交替痛不欲生,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需要一個媒介,一個和我一樣,是武學天才的媒介。」
「只有和我有相同的體質,才能承接住我傳遞的功毒,並且這人必須會武功,否則我傳功毒傳一半他就毒發死了,我還要再找第二個,要知道,武學天才不是滿大街都是的。」
說著,他看向金時發,笑得眉開眼笑,「還記得燕離的父母嗎?」
提到他們,金時發眉頭皺得更緊。
「燕離的父親,就是救了在樹林毒發暈倒的我,本來我沒打算對那家人做什麼,可是我發現燕離是個武學奇才,所以我有意收他為徒,傳他武功,等他武功夠高的時候,再將我的功毒傳給他。」
「可是燕離的父親說想讓燕離過平常人的生活,不想讓他學武,那我只好殺了他們全家,再把燕離擄走,想強行傳他些功力,可惜被他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