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時發在這裏一關就是四天,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即使什麼也不知道,他知道外面也一定翻天了,他不斷回想著八戒倒下的那一幕。
不知道媚兒他們發現八戒的屍體會怎麼樣,肯定已經下葬了,他卻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八戒死了,下一個,應該就是自己了吧。
高子雲今天按例給他送來一碗粥,反正送多了他也不會吃。
「高子雲。」
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金時發叫住了他,他仍然坐在角落裏,沒有回頭看他。
「做什麼?」高子雲冷聲問他。
「你之所以抓我來,只是想讓金冽回來,你應該不像讓他死吧。」
「你說什麼?」高子雲猛地回頭,透過密室的柵欄看著他。
「你以為,陸奇英把我抓來是為了什麼?幫你震碎我的靈魂,對他有什麼?相反把金冽的靈魂釋放出來,以金冽的武功,對他而言是個致命的威脅吧?」
高子雲愣住了,沒有往下接。
金時發繼續說著,「陸奇英一心想稱霸江湖,現如今的江湖上,能對他的武功構成威脅的,也就只有金冽了,他會把自己的致命威脅釋放出來嗎?」
高子雲陷入深思,良久,他抬起眼睛看著他,「那他抓你來做什麼?你現在不會武功,對他而言沒有威脅,他應該把你送的越遠越好,或者幹脆殺了你,還留著你做什麼?」
金時發笑了笑,幹脆躺了下來,「烈焰堡堡主的身份不光明,即使有再多的勢力,陸奇英還是想漂白自己的,他現在需要找一個武功高強的高手,讓他假冒烈焰堡堡主。」
剩下的他沒有說,高子雲自然就明白,找人假冒,然後在所有人面前殺了他,他既能成名,又能漂白。
「他應該不會……」
「何必自欺欺人呢,要不要打個賭?」
「賭?」高子雲冷笑了下,「你憑什麼和我賭?」
金時發爬起來,走到柵欄前,冷冷地看著他,「我現在畢竟和金冽共用一個身體,只要我不願意,陸奇英就算再厲害也無法把金冽召喚回來,大不了我一死,我就不信我把這個身體的心髒挖出來,金冽還能活!」
「你!」
「一個人如果一心想死,誰也攔不住!」
高子雲咬了咬牙,目光變得凶殘,「你要賭什麼?」
「如果陸奇英真的召喚回金冽,假扮成烈焰堡堡主,你一定會拼盡全力救他吧?」
高子雲點頭,那是自然。
「那我們就賭,如果陸奇英真的會對我下手,那你就輸了,你和金冽無論如何一定要救下燕離,帶他擺脫陸奇英的魔掌,並且你自斷一臂,這是你對八戒的賠償!如果我輸,這副身體任你處置。」
「自斷一臂?我憑什麼聽你的!」高子雲不悅道,救下燕離他還能咬牙接受,可是自斷一臂!
「除非你保證我的靈魂會被震碎,否則只要我還在這副身體裏,就算金冽的靈魂回來,我的意念還是能控制他的,上次你不就吃虧了嗎?」
高子雲想到上次,他打算在金冽房中過夜,金冽那次詭異的心痛。
金時發得意地揚起嘴角,「我能讓他心痛,更能讓他死。」
「好,我答應你!」高子雲答應他,離開。
所有後顧之憂都解決了,金時發終於松了口氣,看著高子雲端來的那碗粥,他端起來一口一口吃進嘴裏。
現在就算粥裏有鶴頂紅他也不怕了,最嚴重不過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