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聽到聲音,趕緊跑了上來。
「金時發,你做什麼?」媚兒皺著眉頭上去,連忙護住大夫,讓他有時間離開。
老大夫雙臂被打斷,沒有力氣再抱藥箱,他顧不得劇烈的疼痛,連滾帶爬地逃跑了。
「金時發,三天來,你幾乎廢了城裏所有大夫的手,你的戾氣太重了,再這麼下去……」
「我不管!那些廢物救不了小五,他們就該死!」金時發怒紅著眼說道,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大師兄……」
屋裏傳來微弱的呼喚聲。
「小五……」
戾氣頓時消失,金時發忙著沖了進去,握住床上人的手。
每次見到燕離,媚兒都會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三天了,這三天燕離的身體不斷潰爛,身上已經潰爛大片,臉上雖然還沒有潰爛,可是異常浮腫。
他的眼窩深陷,臉色蠟黃,整個身子幹瘦的不像話。
看到心念的人,燕離對他笑了笑,聲音卻是無力非常,「大師兄,不要再為我浪費時間了,沒用的。」
「誰說沒用!他們救不了你,我就把天下所有的大夫都殺光!」
看著金時發身上有凝聚起來的殺氣,燕離想要坐起來,可是卻疼得完全沒有力氣,只能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做得卻如此吃力。
「不要再讓我見那些人浪費我的時間,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珍惜我最後的幾天。」
「什麼最後的幾天!」金時發坐下來拉住他的手,「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我們還要好好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媚兒看著他們,無力地扯了下嘴角,退出房去。
房間裏又只剩他們兩個人,看著燕離身上潰爛的地方,金時發松開他的手。
他現在根本不敢碰他,他知道他痛,舉手投足會痛,說話會痛,呼吸都會痛,他這樣拉著他的手,他知道他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不要松開!」燕離反拉住他的手,久久不肯放松。
金時發不住地流眼淚,他一直知道自己沒用,可到此刻他才覺得自己果然是一個窩囊廢,看他痛成這個樣子,居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別哭……」燕離溫柔地笑笑,伸出手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別哭,你的眼淚,是我最放不下的……」
「小五,怎麼辦?我救不了你,你痛成這個樣子,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怎麼辦?我怎麼辦?我救不了你……」金時發哭得撕心裂肺。
燕離咬了咬牙,吃力地用手肘撐床坐了起來。
金時發忙著按住他,想讓他繼續躺著,燕離對他搖搖頭。
他現在已經無法掌握平衡,整個身子搖搖晃晃的,金時發只能輕輕地抱住他,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冰涼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他潰爛的傷口上。
自從金時發殺了陸奇英之後,霸刀就不見了,燕離沒有問金時發霸刀去了哪裏。
他知道,霸刀的存在就是在時刻提醒金時發,是他親手殺了陸奇英,親手殺了他,金時發容不下霸刀,因為他連自己都容不下。
那樣靠了許久,燕離摟著他的手用力,完全不顧自己會痛。
「大師兄,我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