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媽眉眼一衡,「你這孩子怎麼不穿鞋就跑下來了?快快,回去,還怕老娘我欺負你老公?」
「媽!」嚴汐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大步往前走,「這件事又不是歐陽晟的錯,你要打就去那些混蛋,歐陽晟都這麼大的人了,你還扇他巴掌,還當著他爸媽的面,怎麼……」
沒等嚴汐抱怨完嚴媽的暴行,就聽嚴媽啐了一口,「你這白眼狼,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潑的第一滴不剩!」
歐陽晟同樣有些意外,他一怔後不禁夠唇一笑,下一刻已經走到嚴汐身前將她打橫抱起,往病房走。
他將她小心翼翼放在chuang上,伸出雙手捂住她發冷的腳底,道出一句,「剛才是爸。」
「?」嚴汐眨了眨眼睛沒明白。
皇甫宛如壓低聲音,瞄了眼門縫,「來醫院的路上,我見親家母就發火了,似乎是親家公藏私房錢。」
嚴汐見自家公公認同的點了點頭,眼中更是湧現出對嚴爸的同情,她恍然大悟,「被揍的是爸?」
歐陽晟將食指搭在嚴汐的唇瓣上,示意她小聲些。
嚴汐一驚,「那更不行啊!爸比歐陽晟還大,媽怎麼能……」
歐陽晟無奈又chong溺地捏了下嚴汐的鼻子,「是掌心而已。汐汐,你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
掌心?
正在此時,嚴爸嚴媽也進了病房,嚴爸老實地乖乖呆在一旁,嚴媽則沒好氣地瞪向嚴汐,「臭丫頭,是不是又說老娘壞話呢?」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嚴汐連忙否認,搖頭如撥浪鼓,只是有些心虛的幹幹笑了兩聲。
四位父母又呆了大約一個小時才各回各家,留下來照顧嚴汐的自然非歐陽晟莫屬。
嚴汐被救的及時,傷勢不中,只是期間有過昏迷,故而在腦科呆的時間久了些,半個月後在眾人的擁簇下出院了。
正是嚴汐的受傷讓歐陽晟不得不重新重視家族事情,他想要更全面的保護好在乎的人,必須將重心轉移,之前的日子幾乎都是宋氏兄弟提他代勞,一些重大項目他才會出面,然和嚴汐結婚後,今時不同往日,他多了份更重的責任,故而他選擇了調科,又最為忙碌的急診科轉到了腫瘤科,只在有需要的大手術他在醫院便可以,相當於一名顧問,以他的學曆與能力足以讓人信服。
嚴汐則在急診科繼續當她悠哉悠哉的護士。
期間,歐陽晟和皇甫翼有了第二次見面,皇甫翼雖然態度囂張肆意,但為人卻絕不是個卑劣虛偽的小人,正因為他張揚放肆的個性,他做過什麼他必然不會否認,他沒做過的事情,你若認為是他做的,他亦覺得不所謂。
歐陽晟已經確定了發火一事並非皇甫翼所謂,他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皇甫翼身上,轉向其他的蛛絲馬跡。
當年歐陽昱被送往國外接受繼承人的培養前,他只見過qin弟弟歐陽晟一面,那時歐陽晟還是個繈褓嬰兒,自然不會對哥哥有任何印象。
歐陽夫婦對這個大兒子充滿了內疚與自責,如果當年他們可以更大膽一些,或是不那貪圖所換來之後的平靜生活,歐陽晟是不是就會和現在冰冷冷、沒有感情存在的大不相同?
說白了,是他們做父母的自私啊!怎能不心懷愧疚?
歐陽昱主動提出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地點就在歐陽家祖宅,但「一家人」裏並沒有包括嚴汐。
歐陽夫婦覺得這事不能瞞著嚴汐,但丟她孤零零的自己又於心不忍。
嚴汐其實能明白公公婆婆的揪心之處,那可是他們二十九年不曾聯系、不曾見面的親人,血濃於水,她不會斤斤計較那麼多。
二十九年未見面,盡管血脈相連,可他們只見的感情幾乎為零。
父母兄弟都是如此,何況她這個外姓人,其實她不在的話,他們可以交流的更深,彼此只見的感情也才能更快的拾起。
這天,嚴汐准備回娘家蹭飯,不想陸燁玄給她來了通電話。
低沉渾厚的男音,透著濃濃的男子氣概,「汐汐,是我。能出來一下嗎?」陸燁玄的聲音透著一抹焦急,微帶回音,來他所在地方很空曠。
嚴汐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對勁,「師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又受傷了?」緊接著電話另一端是許久的沉默,只是偶爾傳來陸燁玄略重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