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飲而盡酒水,身子軟軟地依靠著窗子,晃了晃暈暈的腦袋,散去那拼命往腦海中鑽的畫面。
斂起蒙霧若辰的眸子,很是隨意地想外一瞥——
身子猛地一僵,腦海驟然空白,砰地一聲,高腳杯從嚴汐手中脫落,碎了一地,玻璃碎塊每一個凹凸不平的棱面映著她各個角度的神情,芊芊玉手猛地捂在胸口,緊緊攥住了衣服,仿佛要壓抑著什麼。
心疼麼?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月光的一角籠罩在站在樓下他的身上,眉宇溫潤依舊,深邃的鳳眸好像要將接近的一切吸入其中,眸中流轉的瀲瀲柔光氤氳著融化所有的深情。
精致的容顏依稀可以令無數女子為之沉淪、瘋狂,然而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鬱傷色,著實令到的人為他感到心疼與不忍。
嚴汐從先前的著震驚已然變成了莫名的惱怒,她不再是上學時代屁顛屁顛跟在歐陽晟身後的小胖妞了,她能夠清楚的認清自己的心,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握住了,決不能放。
愛上了,必不會讓。
她倒要看看她與他,是道高一尺還是魔高一丈!
她醉意原來在到那身影已經散去了不少,可她的眸底倏地一抹狡黠一瞬即逝,晃了晃身子,垂頭閉了閉眼,再次睜開雙眸時,眸子已然再次熏染了醉意。
她眯了眯眼睛,隨後眉頭深鎖,神色懊惱,邊轉身邊自言自語,「被欺騙的還夠嗎?竟然會出現幻覺,不就一棵樹嗎?竟然成那個混蛋王八蛋。」
因為窗戶是大敞的,只有一層紗窗隔離,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聲音不大不小,卻在在靜謐的夜晚顯得異常清晰。
想來「那棵樹」應該已經聽到了。
嚴汐離開窗前時,不忘將窗簾連帶拉合了住,阻擋了窗內的風光。
樓下
歐陽晟頎偉修長的身子靠著車子優雅地站立,當到嚴汐的反應時,好的眉宇不由微微皺了下,深邃的鳳眸劃過一抹困惑。
然而歐陽晟終究是歐陽晟,他亦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啟不就准備上樓。
可沒等歐陽晟走出一步,「嘩啦——」
從天而降一注「瓢潑大雨」,將他全身澆了個透。
不知如此,他還聽到頭頂傳來嚴汐的「喃喃自語」。
「該死的破樹,沒事兒讓我花了眼想起了那個混蛋,我看你就是缺水欠澆。」憤憤然的語調,說得煞有其事,「現在就賞你一盆子洗腳水!」最後的三個字咬得異常重,隱約還帶一股強忍的笑意。
隨即就聽到窗簾合攏的聲音再次傳來。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不做任何拖泥帶水。
歐陽晟愣在了原地,任由水珠掛在他的發梢,劃過臉頰、劃過脖頸、劃過胸膛……墜落地面。
許久,他優美的唇角竟然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帶著一絲chong溺的味道,轉身走進了樓道……
門鈴響起了只響了一次。
可嚴汐卻站在自己門前不曾離開,因為她知道門的另一面……歐陽晟……還在。
她的唇角微微牽動,良久,只是輕輕的吐出一個字符,「誰……」這一個簡單的字符匿藏了太多的情愫,以至於微微發抖。
「汐汐……」包含著世界上最多溫柔的悅耳男聲響起,清潤如山間淙淙泉水淌過。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容溫和,似春寒料峭裏那一抹低調的暖陽。
心底的某處似乎被喚醒,充盈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