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在這裏把故事按照我的技巧重寫一遍編個幾萬字,不過說實話,這個故事即使用一萬到兩萬的篇幅也寫不出精髓來,不如一筆帶過,這個部分,心理醫生聽到的應該是一個患有妄想症的女孩,講述她妄想出來的世界的故事。女孩認為這個世界是一顆大樹上的一顆果實,成熟之後自然會跌落,原來的世界會腐爛,新的大樹會開始生長。
這些對話是具有強烈的象征意義的,我不認為是完全的妄想,但是心理醫生並沒有做出表態。
第二個部分,我稱呼為:討論會。
這部分夢話中出現了大量的不同的角色,我單純根據語氣就能分出七八個人來,因為都是片段,我只能用ABCDEFG來代替他們的名字。
夢話的敘述者和這些人或者單獨,或者三三兩兩,都討論了王海生的事情。
這部分是南生味道最濃的部分,但是我仍舊能感覺,敘述者不是南生。因為我在對話中,設定的D,這個D先生,講話的腔調和南生十分相似。
我相信D先生才是南生,那麼這個敘述主人公就是一個奇怪的陌生人。南生確實出現在我的夢話中,但是他是個配角。
我對於敘述者和D先生的對話,聽的格外仔細,我意識到他們應該不是在面對面的對話,最大的可能性是他們在通信。因為他們的敘述都是大斷的,有些對話每段超過2000 字,如果普通人這麼對話非累死不可。
而敘述者和D先生中,敘述者扮演的是一個替D先生解決問題的導師的形象。
第三個部分,我稱呼為:爭論。
這裏是兩個人用極快的語速,在不停的爭吵。
在爭吵中我能聽到大量的細節,但是這些細節太混亂了,我一直到後期才明白這些細節的含義。
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占了最大的篇幅。
第二十六章
我們假設在最初南生意識到這些夢話的內容和王海生有關的時候,憑借的最大證據是蠻話。
並且,他聽到的對話中,有大量自言自語的成分。這些自言自語的成分,確定了夢話的主人公就是王海生。
那就非常容易讓南生產生第一個先入為主的錯誤,就是:王海生想告訴我什麼。
而現實問題是:說話的人和傳遞信息的人,未必是同一個人。
在我的夢話中,有一句話反複多次的出現,讓我非常在意。就是「人沒法記住自己說了些什麼,但是很容易記住別人說了什麼。」
在後續的一些夢話中,我意識到說夢話的人,在質疑南生的第一個判斷。
王海生在傳達信息給他。
我查了一些對於人類語言的研究,除非是設計好類似於演講或者采訪這樣的對話或者是尖刻的提問,否則人類對於別人說過的話,和自己說出的話,記憶力完全偏向於前者,90%的人無法想起自己說的上一句話是什麼,是因為大部分的社交活動,回答都是一種被動的條件反射。
所以王海生即使想傳達那麼複雜的信息給南生,都可能完全辦不到。沒有人可以把自己和別人六年間的對話記憶下來,重述給另一個人。一周都不可能,90%的人無法記憶起自己一周前說的任何一句話。
當然既然我們認為王海生是鬼,那麼此事就另當別論,鬼這種東西也許有這種超能力。但是按照邏輯,我們不得不承認另外一種可能性。
傳達信息給南生的,並不是王海生本人,而是另外一個人,這個人擁有王海生生前的大量資料。這些資料是客觀存在的。
這樣就打破了整個事件中一個讓我耿耿於懷的點一一鬼魂的存在。
如果不是王海生本人傳達信息,那麼傳達信息的人就可以是任何人。那麼,這件事情也許就和鬼魂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其二,我的夢話中,也有這樣自言自語的部分,這個敘述主人公,我能確定絕對不是南生,而是一個女性傾向十分重的人。
因為女人的自言自語的方式,和男人自言自語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說,男人在自言自語的時候,往往使用髒話,比如說:操,有什麼了不起的。
但是女性往往會使用比較輕的語氣助詞,比如說,哼,有什麼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