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你不覺得這裏特別空曠嗎?」張海杏說道。
我歎了口氣,如果說一個地方顯得空曠,就意味著這裏的牆壁裏藏著什麼東西。這種說法似乎有點自欺欺人了。
但如果真的什麼都沒有的話,那小哥進入的那青銅門之後,也是這個鳥樣嗎?那他豈不是每天都是看著這些銅牆鐵壁發呆?
好可怕的生活方式。
也許。真的就是這樣,所謂的終極,就是什麼都沒有。一個空的房間,代表著一切的終點,就是無。所以我們之前設想的所有的東西,都無非是自己的妄想。
萬物歸於陰陽,陰陽歸於混沌,混沌最後還要歸於絕對的無。
我深吸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是敗給了一個哲學的概念。
不,不可能是這樣的,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不可能是這樣,而且悶油瓶不是那麼嬌氣的人。
胖子這時候就說道:「天真,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爺爺有一個考慮問題的先決條件,就是目的,所有人做一件事情,都是有一個目的。」
我點頭,這是我爺爺經常說的一句話。
「那你說,這個地方存在的目的是什麼?」胖子說道。
「別聽一些毫無根據的真理,很多古人做事情都是沒有目的的。」張海杏說道,「這裏的一切,也許完全就是任性甚至迷信所為。」
「所謂的任性和迷信,都會有一個來由,這個來由就是目的本身。這個不是毫無根據的。」我道,「胖子說得對,特別是這麼複雜的花紋雕刻,一定是有理由的,我們可以從這個方向去思考。」我摸著這些花紋,忽然腦子裏一閃,想起了之前在秦嶺的經曆。
「方向思考,方向,方向。」我轉頭問胖子,「我剛才是不是說了這四個字?」
「是的。」胖子道,「怎麼了,有想法?」
「有水壺嗎?」我問胖子。
胖子遞給我他的水壺,我擰開就把水全倒在地面上,胖子哇哇直叫說就剩這麼點了。我沒空理他,趴到地上用手電照著,看著那些水全部滲入到縫隙中去,開始一點一點順著縫隙導流,好像一朵花一樣在充滿縫隙的地板上綻放開來。
胖子驚訝地看著我,問我道:「你怎麼想到的?」
「我看到過這樣的東西。」我道,「水會在這種細紋中散開傳導出去,最好會形成一個圖案。」
我們三個人站成一個三角形,看著水流被一種奇怪的力量導向四周,圖案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詭異。
十幾分鐘之後,水流的導向逐漸停止,一個無法形容出來的複雜圖案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我們三個人站在圖案的三個角落上,低頭看這個形狀,足足沉默了半個小時,胖子說了一句:「這是一個草泥馬嗎?」
我看著,眼睛都快瞪飛了,才沮喪地歎了口氣,確實,這個形狀什麼都不是,但真的非常像一只羊駝。
如果這個形狀就是答案的話,那我們等於沒有獲得任何提示,反而問題更加複雜了。
「如果我們這是在和上帝說話的話,顯然我們打擾上帝睡午覺了。」我道。
「再來一次,在同樣的地方。」張海杏說道,「我看到這些水運動的軌跡十分流暢,我覺得不是偶然,你的方法應該是正確的,我們在同樣的地方再來一次,如果最後還是形成這樣的圖案,那草泥馬肯定也有意義。無所謂。」
我們等待地面上紋路裏的水慢慢幹涸,等到水全部完全幹了,張海杏掏出了她的水壺,重新在我剛才倒水的地方,倒了下去。
水還是剛才的那種狀況,迅速地花兒一樣順著紋路向所有方向開始蔓延。
這一次,形成的形狀像一只倒轉的長了很多毛的雞蛋。
「又吵了上帝睡覺,他讓我們滾個毛蛋了。」胖子說道,「要不我們等他睡醒再說。」
完全不一樣的圖案,說明水流的流向是隨機的。我捏了捏眉心,蹲了下來抽煙,心說狗日的真丟臉。
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謎語,謎面只有終極兩個字,沒有任何思考方向也沒有任何提示,甚至沒有任何聯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