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花2

南派三叔 作品 第 23 頁 / 共 10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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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們是什麼人,我覺得其實並不重要,根據我們現有的資料,是不可能得出結論的。唯一確定的是,他們即便不是張家人,也和張家有很深的淵源。

「狗日的。」我罵了一聲。我想到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接下來就會很麻煩,我們無法和外界聯系,只能自己想辦法出去。

這一路過來要回去雖然痛苦,但也不是說九死一生,關鍵是如果從原路回去,必然會經過墨脫。我們那時候肯定是人困馬乏,會相當被動。如果不走老路,尋找另一個出口,那真是前路漫漫,這是喜馬拉雅山的腹地,隨便走基本等於找死。

「喂,」胖子給矮子馮遞水,「你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我們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三只螞蚱,有什麼信息透露點唄。你們的合作夥伴怎麼拿你當餌來害我,你們當初談判就沒個牽制條件什麼的?」

「我們有防備,但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兒動手。」矮子馮說道:「協議不是在喇嘛廟裏達成的,我們和這批人,是在紐約清理裘德考的公司檔案時第一次見面的。」

矮子馮說,當時裘德考的公司分拆,把優勢業務拆走之後,剩下的破產資產全部被德國公司買了下來。他們當時去接管這些業務部門,這些部門中大部分人都走了,和他們對接的,就是一批以中國人為主的項目專管人員。

這些人本身也沒有可能尋找其他工作,和靈活的美國人不同,他們選擇留在這裏等待新的雇主,反正他們工作的地方都是野外,去紐約或者去柏林匯報工作都是一樣的。

因為裘德考死之前的二十多年,所有經曆幾乎全部發生在中國,所以這些部門中有相當多的中國人,他們也可以理解。他們調查了一下,這些人中有七十八個中國人。

他們對這些中國人進行了再面試,因為他們購買這些公司資產,需要的主要是大量卷宗和資料,當然,他們也需要有當事人對卷宗進行解讀,所以他們需要了解這些人和這些卷宗之間的關系。

在這個面試過程當中,他們發現,雖然公司這幾個項目快要破產了,但是竟有一個項目還在運行當中。這些項目中幾乎所有的資源,全部被這個主項目運用著,而這個項目啟動的日期,就是在裘德考死亡的當天。

最蹊蹺的是,這個項目的管理權限,是F級別,就是在國際公司的慣例裏擁有豁免權的項目,連董事會想要停止該類項目,都需要半年時間,否則董事會將賠付巨額逾越豁免費用。

由此,裘德考公司裏隱藏的,那些裘德考長年很多奇怪舉動的元凶,以及他們聽說的,傳說中裘德考信任的智囊體系終於出現了。

「我總覺得裘德考做了那麼多事情.總缺乏一個核心動因,他那種執著的勁道,用力用到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一定是有人讓他看到了什麼,他深信不疑才會這樣。」我吸了口涼氣,「而在很多事情當中,裘德考所做的事情都十分准確,已經到了那種不僅僅是了解內情的地步,在很多關鍵點上,一定有真正的知情人在幫他,這種感覺貫穿始終,如今這批人終於出現了。」

「你是說,他的那些員工都不簡單?」胖子問。

我問矮子馮:「這些項目原本有多少工作人員?」

「加上文員一共有七百多個,是一個龐大的機構,我們在接收之前.他們自己就裁掉了四百多個。」矮子馮說道,「這些中國人,平時隱藏在一個龐大的機構中,他們也許都不在高位,但是他們一定都處在可以推動事情發展的關鍵位置上。這倒是很像張家人的做法。現在潮水退去,能夠隱藏他們的其他人都消失了,但是他們沒有辦法走,於是只能全部露了出來。」

「這不是謀權篡位的做法嗎?裘德考能容忍這種體系存在?」胖子問。

「這不是謀權篡位,在歐美的公司體系裏,權力牢牢掌握在董事會手中,而且體系盤根錯節,要鏟除一個網狀的國中國、幫會,十分簡單。這些人這麼做,只是在保證公司資源能夠流向他們所希望的方向。而這種行為,我想也是裘德考默許的。對於他來說,晚年最大的敵人,除了我們,也就是董事會了。」我回憶著之前所有可能和這件事情相關的細節,「一個公司的掌控者瞞著董事會想要抽幹自己帝國的血脈,去完成一件自己一相情願的事情,這在歐美曆史上非常常見。」

「有點小牛逼啊。」胖子說道。

我問矮子馮:「然後呢,你們是收購方、是大老板,你們介入之後應該是管理層,為何現在你們這麼被動?」

「我想,是因為這批中國人給裘德考看的東西,也讓我們的大老板看過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是顯然看完之後,大老板的立場立即變了。」矮子馮說,「我們延續了之前裘德考公司的體系,對於這個計劃不監管、不過問,並且注入大量公司資金。而我們本來的行動部門,也從主要執行方變成輔助方。」

「然後,你們就這麼聽話?」我問道。

我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還沒說完。

第三十章 改變立場的原因


一般這樣的公司,在進行這種收購的時候,使用的都是非常強勢的頂級團隊,這些人做這些危險的事情往往本身還有獲得刺激和成就感的需求,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地位被剝奪,這個團隊不可能聽話地讓事情發生。

「當然,很多人會覺得索然無趣,選擇離開,還有一部分人則會產生好奇心,他們會采取順勢而為的態度,一邊混日子一邊看看是否能知道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矮子馮喝了一口水,「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很奇怪,如你所說,如果他們獲得了你們大老板的信任,那麼根據他們的作派,一般不會再找你們來輔助他們,而你們的做事風格也十分不同。為何會有德國人出現在這裏,而你甚至還和我們一起進入了雪山?他們會允許嗎?」

「這就說來話長了。」矮子馮說道,「並不是只有你們中國人會看兵法,這些德國人做事情顯然也不是天衣無縫。」

在清查所有接管資產的過程中,資料之繁雜已經超過一般人可以處理的範疇,特別是有很多計算機普及之前的文字資料,而裘德考的公司本身就是一個浪漫主義的公司,在公司體系方面並不嚴謹,導致很多之前的資料都出現了很大的歸屬和交接問題。

矮子馮本身就是一個謹慎派,在這樣的情況下,公司交接工作一直拖延著。在大公司裏都有一個慣例,一個決定從確定到最終形成文件下達到所有科室,是有一個時間差的,這個時間差一般是一個晚上或者一個周末。

而矮子馮清算師的地位很特別,所以他是唯一一個在局外但是卻知道確切決定的人。在這個決定沒有下達之前,一個周末的時間,他利用對現有資料的處置權,查看了那批人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