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花2

南派三叔 作品 第 63 頁 / 共 10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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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我的房間,讓夥計不再從頭到尾通讀後面的資料,而是開始快速翻動。

我想找到任何關於「哭泣」的記錄,我自己則在房間裏仔細查看沖鋒衣,想找到任何它的主人的信息。

因為我知道,只要有一個突破口,我就能愁死脖間,找到決定性的線索。這件沖鋒衣是哥倫比亞牌,這是1938年創立的一個美國品牌,銷量非常大,幾乎全世界都有店面出售這個牌子的衣服,從牌子著手似乎是不可能的,原來的顏色也完全無法考證。

我只能知道,這件沖鋒衣的尺碼是XL,這個人很可能是男人,當然也有可能是比較強壯的女人,但可能性比前一個小很多。

不會是當地人,因為穿這麼專業的沖鋒衣的當地人基本都是科考隊的,是老百姓的概率非常小。

我把所有的口袋都摸了個遍,在一個口袋裏,我發現了幾枚硬幣,那是一些外國的硬幣。我對於外國錢幣沒有太多了解,我覺得,這回是一個老外的沖鋒衣,在另一個口袋中,我找‧了一張收據,是一個飯店的收據,我不能保證就是摩托的額飯店,但肯定是西/藏某個地方的飯店。在沖鋒衣的內袋中,我找到了一張用防水袋包起來的紙。

這張紙被完全密封在防水袋中,我拿了出來,發現上面用德文寫了一連串文字,在文字後是一串數字:02200059,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立即讓我的夥計下山去找人翻譯那些德文。

另一方面,我有些著急,我想到了那些德國佬,馬上找來幾個喇嘛,讓其去德國佬休息的地方找他們幫忙。

喇嘛中有幾個懂一些德文的發音,而德國佬的翻譯也幫忙翻譯了一下,於是我知道了那紙條上寫的文字是:

敬愛的張先生,你給我的那個古老的盒子我已經打開了,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也推演了你給我說的整個世界變化的過程,我明白您所擔心的局面已經正在發生。

我為我之前的說法而道歉,我希望您說的您族人的方法確實還能繼續生效一段時間。這不是我們這一代人可以解決的問題,我會盡力說服我的朋友們把真正的希望留在十年之後的未來。希望你在那個時候還能記得我們。

打開盒子的下一個排列是02200059,應該是最後一個排列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迫切希望能偶盡快見到你或者你的同僚。如果您看到這張紙條,請往我原來的地址寫上一封信, 我將立即趕到。

無論是誰,看到這張紙條,請將其保持在原來的位置上,我們希望將這個信息傳達到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手上。

署名是空白的,但在署名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又德國字母組成的奇怪徽章。

第二十二章 召喚胖子


我點上一支煙,知道很多事情已經不可避免,是時候做一個選擇了。

我在山下墨脫小鎮的一個小酒吧裏,打出了一個重要的電話。我所在的地方,說是小酒吧,其實就是一間裝飾成酒吧的小屋子,牆壁上貼了很多驢友的照片,能喝到很多山外能喝到的飲料,能看到香薰蠟燭和一些酒吧裏應該有的東西,但都非常昂貴,一罐本來賣幾塊錢的啤酒,在這裏要賣三十塊錢。現在這個季節,酒吧裏燃起很多炭火堆,人們三三兩兩地圍在火堆邊上,用南腔北調聊著各種故事。

雖然是下午,但整個屋子很昏暗,只有炭火光和蠟燭光兩種光源,金屬和玻璃器械反射出的火光,在整個空間裏遊走不定,這是我最喜歡也是最能讓我安定的氛圍。所以我打出的這個電話,時間比預想的長了很多很多。

電話那頭是遠在幾千公裏外的胖子,胖子那邊的氣溫應該很高,從他講話的腔調我都能感覺到溫度從話筒裏噴出來。 我和胖子分開之後,最開始時很少聯系,因為巴乃那裏實在很難聯系,我往那邊打電話,總是阿貴接的,叫他讓胖子給我打回來,胖子也總是不打回來。

而在那個狀態下,其實我也挺怕他真打回來,因為有太多的回憶我沒法面對,他不打回來,其實我也如釋重負。就這樣,一直到半年後,我和胖子才重新接上頭,讓人欣慰的是,他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能開一些玩笑了。

那之後,我大概每周都會和他聯系一次,他也越來越放得開。我試圖讓他離開廣西,但這個問題在他那裏似乎一直有著某種不好的情緒,談到這裏,他都會打哈哈過去,說自己現在和嶽父在一起生活的很好,這兒還有好多人想當他的嶽父,所以他不願意出來雲雲。

後來我也就不勉強了,但還是希望我的電話能夠給他帶去一些現代的氣息,讓他不會沉迷於瑤寨閑雲野鶴般的生活,如果以後出來,還能了解這個社會上正在發生什麼。

在這段時間的聊天中,我把我在這裏發現的事情一點一點和胖子說了,胖子聽到我發現小哥的照片時,他的狀態一下子就變得很興奮,我也隨之有點小得意。 原來他內心還是有激情的,或者說,他心中積極的一面已經恢複了,只是他還不願意承認而已。

最早我這樣認為著,但和胖子聊著聊著,我就發現他的興奮有些不對,聽他的語氣,似乎不是因為我說的事情而有興趣,而是好像從我這些話語中聽出了什麼,在沉思和懷疑。

「你在琢磨什麼呢?」我就問他,「嘖嘖的,你一邊說話還一邊吃黃泥螺呢?」

「這兒還真沒這種東西,你胖爺我是聽你說的,覺得事情不太對。不過,也許是我多想了。」

「什麼叫事情不太對?」我就問,「我這兒沒發生什麼事情,雖然沒有巴乃那麼潮濕舒適,但是說避世,不會比你那兒差,別說得我好像特別俗盲似的。」

「那是,咱們家天真那是清新脫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走到哪兒哪兒就開展學雷鋒運動。不把西湖比巴乃,卻道墨脫就是娘,佛曰:雷峰塔總是要倒掉的。」

「你他娘的哪兒來那麼多破詞兒?」我怒了,「這兒公用電話很貴的,你能說點情真意切的嗎?別扯這些雞/巴淡。」